女士，念念發高燒了，三十九度二，您能來接一下嗎？”
我把筆記本塞進包里，跟組長請了假，跑著出了公司。
地鐵換公交，公交換步行。
到***的時候念念縮在保健室的小床上，臉燒得通紅，看到我就伸手要抱。
“媽媽……”
我把她抱起來，她滾燙的臉貼在我脖子上。
掛號，排隊，驗血，等結果，拿藥。
整套流程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五年了，第幾次獨自帶她跑急診，我已經數不清了。
候診區的塑料椅子硌得腰疼。
念念在我懷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小手攥著我的衣領。
旁邊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孩子來看感冒，丈夫跑前跑后，妻子坐在那刷手機，抱怨醫院空調太冷。
我低頭看念念的睫毛。
她的睫毛很長，跟她爸一模一樣。
這是她身上唯一讓我看著別扭的部分。
深夜十一點。
念念吃了藥，退到三十八度。
我把她哄睡，走到客廳。
樓下，停著一輛**。
陌生的。
沒在意。
門鈴響了。
打開門。
錢浩然。
西裝筆挺，頭發锃亮。
他旁邊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律師。
“蘇晚，好久不見?！?br>錢浩然笑了。
那種成功人士裝出來的、體面的笑。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沒接。
“律師函?！毖坨R男說，“關于未成年子女撫養權變更?！?br>我盯著那個信封。
“你什么意思？”
錢浩然手插西褲口袋，一副在談幾毛錢小買賣的派頭。
“蘇晚，別死撐了。你一個月八千塊，租這么個老破小，拿什么養孩子？”
他眼神往屋里一瞥。
落在斑駁的墻皮上。
“把念念給我。對你、對她，都好。”
“你離婚的時候說不要她的?！?br>我盯著他袖口。
純金的。
新的。
上面刻著他公司logo。
***刺眼。
“那時候是那時候?！彼麖椓藦椥淇?，“現在，我有條件了。”
我沒說話。
他就當我慫了。
“蘇晚，你掂量掂量，法官怎么判？一邊是年薪百萬的爹，一邊是部門都被合并的媽。你贏面多大？”
律師在旁邊補刀。
“蘇女士，***，就走法律程序。”
我伸手，接過信封。
“滾。”
門關上。
我靠著門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