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血。這一世，憑什么是我避？該承擔代價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我把紙條燒成灰燼，重新鋪開一張紙。這一次，我寫的是請帖——請京城最有名的女醫碧落姑姑入府，名義上是為我調理身子，實際上是備一顆誰也收買不了的釘子。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這三年積攢的嫁妝銀子全部歸攏。能變賣的首飾都讓綠珠偷偷帶出去換成銀票，一共三千七百兩。這些錢，足夠我在京城以外的地方重開一條命。
沈時寒來看過我兩次。每次都是站在門口，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目光打量我片刻，然后一言不發地離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從前那個恨不得把心剖出來給他看的蘇錦棠，怎么突然安靜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讓他知道的那一天，就是我徹底離開的那一天。
臘月十三的夜里，該來的還是來了。
柳扶煙身邊的丫鬟春杏來我院子里傳話，說柳姑娘請我去花園賞雪。
前世，我去了。她當著我的面摔倒，哭著說是我推了她。沈時寒甚至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直接讓我跪在雪地里。后來我才知道，柳扶煙根本沒有懷孕，一切都是她為了除掉我而布的局。
“去回柳姑娘，”我對春杏笑了笑，“我身子不適，去不了。”
春杏的臉色變了變：“夫人，柳姑娘說有些話想當面跟您說……”
“那就讓她來我院子里說，”我端起茶盞，茶蓋輕輕刮過杯沿，發出細微的聲響，“她不是總說自己身子弱嗎？我身子也不適，就不走動了。”
春杏咬著下唇退了出去。
綠珠急得團團轉：“小姐，她肯定又要使壞！”
“讓她使。”
我放下茶盞，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花園里的假山被積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安靜得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齷齪都埋進雪里。
前世我死在雪里。
這世，該埋的不是我。
半個時辰后，春杏又來了。這次她一臉慌張，說柳姑娘在來我院子的路上摔倒了，動了胎氣，請我過去看看。
“在來我院子的路上？”我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然后笑出了聲，“從我住的東院到她住的西院，中間隔著花園、回廊、垂花門。她這胎氣倒是動得挺會挑地方。”
春杏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