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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這是姐姐的寶貝呀。"

八兩銀子。

我盯著她，腦子里飛速撥了一遍算盤。

那是價值連城的千年血珊瑚，少說值三千兩黃金。

正廳里，我爹顧仲文把茶碗重重一頓。

"閉嘴！"

"你卡著家里的賬本不撒手，連你老子請客吃酒都要跟你報賬！"

"佩蘭花幾個小錢行善積德，那是天大的好事！"

"你倒好，為一塊石頭滿府吵鬧，把顧家的體面往地上踩！"

我娘趙氏也嫌棄地撇了撇嘴。

"滿身銅臭味，庫房鑰匙恨不得焊在腰上。"

"你看佩蘭多貼心，多懂事，你有她一半教養我都燒高香了。"

我掃了他們一眼，心底只覺得好笑。

云京首富四個字是誰掙來的，這屋里每個人心里都門清。

沒有我死死守著家底，顧家這潑天的富貴早叫他們揮霍成了黃土。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沈玉霄的小書童撲通跪在門檻上，額頭砰砰砰撞得發紫。

"我家公子丟了血珊瑚，方才又吐了一大碗血！"

"求顧大小姐救命！"

我余光一瞥，顧佩蘭的手指不自覺地往袖子里縮了縮。

我轉身就往外沖。

"站住！"我娘在背后厲聲喝道，"大晚上的你又要去丟人！"

我頭也沒回，一路跑到了城南的破祠堂。

沈玉霄半靠在供桌下面，一張臉白得沒有人色。

看見我，那雙鳳眼頓時水光漣漣。

"昭昭……"

他氣若游絲，像隨時都會咽氣。

"是我沒用，連你送的救命藥都留不住。"

我看著他裝得這般可憐，就像看著一頭迫不及待要往秤上跳的豬。

但我臉上哭得比靈堂里的孝女還慘。

"沈郎，命要緊！"

"你趕緊拿這三千兩先買最好的藥！"

我把一沓厚實的銀票塞進他掌心，又從懷里摸出一對龍鳳玉璧硬按進他手中。

沈玉霄攥緊銀票，滿眼含情。

"昭昭，你對我如此厚待，等我金榜題名，必定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我含淚拼命點頭。

演完這出戲，我推說府中有事，一步三回頭出了祠堂。

到了巷口，我收起眼淚，彎著腰繞到了祠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