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延伸到下巴的疤，手里提著一根沾滿銹跡的鋼管。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全部手持武器。
蘇荊在門被踹開的一瞬間就滾到了架子后面，她甚至來不及拿背包，只攥著那把水果刀貼墻蹲著，心跳快到幾乎要嘔吐。
“**，齊硯那小子說的是這兒吧？”光頭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皮摩擦鐵皮，粗糲又刺耳，“那個時間肥羊呢？”
“老疤你小點聲。”瘦高的那個壓低了嗓子，“齊硯說那女的手上有上百天，一個人住這兒，沒什么戰斗力。”
蘇荊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齊硯。
那個給她餅干、指路的男人，把她賣了。她在這里躲了十一天，而那個男人把她藏身的位置當作信息賣給了獵殺者，換取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她應該早就想到的，這世上不會有免費的餅干和燈。
蘇荊沒有叫，沒有哭，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然后趁光頭轉身翻她背包的時候，從架子后面猛地沖出去。她的目標不是那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她直奔門口。
但她還沒跑出兩步，矮胖的男人就一把揪住了她腦后的頭發，把她整個人拽了回來，狠狠摔在地上。蘇荊的后腦勺撞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悶響得像一顆西瓜裂開。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但她的手還死死攥著那把水果刀。
“小丫頭片子還挺野？”光頭蹲下來，用鋼管挑起她的下巴，打量著她瘦削的臉和臟兮兮的衣服，“齊硯說你長得不錯，果然不假。可惜我們只要時間，不要人。”
他說著伸出手去抓蘇荊的左腕。
蘇荊在那只手碰到自己皮膚的前一秒猛地揮出右手的刀，刀尖劃過光頭的手背，血一下子涌出來。光頭罵了一聲，鋼管掄起來就要砸她的腦袋——但鋼管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有一只手從側后方伸過來，五指扣住了鋼管的中段，力道大到鋼管在那只手里發出金屬扭曲的嘎吱聲。
蘇荊滿臉是血地抬頭，看見一截染血的白色袖口。
齊硯站在光頭身后，左手扣著鋼管，右手提著一把老式消防斧，斧刃上還掛著不知道誰的碎肉和血塊。他身上的白襯衫比十一天前更臟了，袖口挽到小臂，左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