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持。
吩咐了身邊嬤嬤去照顧蘇瀟月。
回來的路上就不停聽下人談論起她得到的優待。
確實和前面八位有所不同。
蕭炎川從未如此縱容過一個女子，甚至還默認她舞到了我這個主母的面前。
繡到一半的手帕被人扔在地上。
我抬眼看向挑釁意味十足的人，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大家閨秀？無趣極了。」
「不知道你是憑什么穩坐侯府主母之位的，我來了你該讓位了。」
果然如第一眼所見，有點無禮。
可能蕭炎川就喜歡這種率性而為。
我眉頭皺了一下，撫過被繡棚劃傷的手指。
「侯府有侯府的規矩，蘇小姐越矩了。」
「規矩？」
「你即將得到的新身份是現代的我。」
蘇瀟月戲謔地低語故意噴在我耳朵上。
我認真看向靠近的臉，抬手揮下了要上前阻止的嬤嬤。
拉起蘇瀟月的手進入房中。
「不用緊張，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畢竟誰有你那么蠢，榮華富貴不享，要去受苦。」
她隨意揮開了我的鉗制，慢慢悠悠品起了茶。
不得不說她的性格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
可惜我去看她時。
墳頭草已經數尺高，墳前的香火許久未曾換過。
那是我的嫡姐。
外面人都說她在寺廟里清修，為家里祈福。
只有少數人知道她已經死了。
在她厭惡這個牢籠，和人私奔被抓回來的那個晚上。
年輕的書生沒能護住她。
兩個嬤嬤狠狠鉗制著她跪在祠堂中。
粗粗的麻繩纏繞著，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站在最前面的是宋家一群未出嫁的姑娘。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無聲無息。
無碑無墓。
化作一捧黃土。
無人敢哭泣，無人敢動。
這是父親給所有宋家女兒的警告。
這就是世家女子的命運，這就是世人要的榮華富貴。
我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看向心思單純的人。
或許內心最后一點慈悲被誘發。
「蘇瀟月，離開吧！」
「回到你的世界去，趁我沒反悔。」
「去哪？」
門外不知何時來的人推門而入。
看著蘇瀟月如蝴蝶般撲向蕭炎川，我滿眼皆是恐慌。
不自覺后退了一步，手攥緊了衣角。
「哪也不去。」
「是夫人要趕我離開侯府，阿川快為我做主。」
蕭炎川摁住了懷里鬧騰的人。
「果真？」
犀利的眼睛卻瞟向了我。
漆黑的眼中藏了很多東西，十年了我沒看懂。
但我知道，此刻他在等我的答案。
至于等的是什么答案……
我低下頭掩蓋住有些泛紅的眼角。
恭敬上前跪下。
「夫君，夙華知錯。」
一聲輕呵從頭頂響起，我挺直的背脊向下彎了下去。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因為我在騙他。
「夫人，你失態了。」
「既然有錯那就要改，來人，帶夫人去祠堂思過。」
3
「夫人，救救我，救救……」
門外一聲聲凄厲的慘叫穿過門縫透進陰暗的祠堂。
門內的我閉上了眼，眼前不是黑暗。
是刺眼的血紅。
我終究沒有封住心。
那些是我的近侍，她們沒有阻止一個主子的犯錯那就是死罪。
「螻蟻罷了，夫人不必在意。」
蕭炎川教我管理家宅的第一句話。
鐘鳴鼎食的內里早已堆疊起森森白骨，冤魂遍地。
跪在地上的人麻木、痛恨。
只有手在虛無地動，劃過一顆顆不存在的佛珠。
可惜佛看不見，聽不著。
留下痛苦不堪、****的人在泥潭里獨自掙扎。
一刻不到，世界恢復了死寂。
身邊嬤嬤扶起我，平靜等著我的吩咐。
「照舊即可。」
「喪銀從我私庫中多拿一百兩給她們的家人。」
每次丫鬟因為我被處置后，我都多加一百兩。
如今已是五千兩。
她們的家人拿到錢后無不是感恩戴德，絲毫不后悔把孩子送進地獄。
我抬頭諷刺地看向這一片四四方方的天地。
宋夙華，你憐憫不了任何人。
因為你既不是神也不是佛，是**身邊勾魂的羅剎。
「夫人，侯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