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角滑下來，又被高溫很快蒸發。
我想起他和我求婚時，笑得像個傻子，“若云，雖然我還在創業，但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幸福的未來。”
那時候他的眼睛里滿滿都是我。
現在他的眼里只有回國的沈清禾。
念念的喘息聲比之前更急，是哮喘發作前的氣道痙攣。
如果再不吸藥，接下來就是窒息！
我用力去踹車的后尾燈，一腳，兩腳，三腳。
腳踝傳來鉆心的痛，我卻不管不顧。
鐵皮發出沉悶的聲響，“念念不行了，她哮喘犯了！秦越你停車！”
我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嘴唇干裂出血。
秦越遲疑的聲音傳過來，“她好像說念念不舒服？”
我幾乎是狂喜地撲過去，把臉貼在隔板上拼命喊，
“念念哮喘發作了，再不吃藥有性命危險！”
可沈清禾帶著哭腔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越，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現在居然還拿孩子當借口。”
車里安靜了兩秒，秦越嘆了口氣，哄道：
“今天給好好給他們個教訓，讓她們找點記性，以后就不會再欺負你了。”
他的話帶著冰碴戳進我的五臟六腑，扎得我渾身發抖。
自從沈清禾回國，她就屢次污蔑我和念念。
她故意摔進噴泉，說是念念推的。
甚至自己吃過敏的堅果，指責我想害死她。
次數多了，秦越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后來的埋怨，覺得是我在針對沈青禾。
但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為什么沈清禾認識他二十三年，卻從來沒有和他在一起。
在他結婚之后才頻繁登門？秦越事業有成之后才開始“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偶爾見見面說說話”？
我不知如何是好時，念念的喘息聲突然停了。
我慌張地去摸她的臉，她嘴唇發紫，眼瞼半闔著，一動不動。
念念的小手從我掌心滑落，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什么尊嚴骨氣，全都不重要了碎得干干凈凈。
我把念念平放在后備箱底板上，拼命喊，
“秦越，念念要呼吸了，求你救救她！”
車子突然減速，我眼中迸發希冀的光。
可下一秒，沈清禾撒嬌道：“阿越，不是說好了先去花海拍照嗎？再晚太陽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