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陽光底下。

“念念！”劉秀蘭沖過來拉她。

蘇念任她拉走。但走之前，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劉秀蘭看見剪刀，松了手，聲音變調：“念念！把剪刀放下！”

蘇念沒把剪刀對著任何人。她走到電腦桌前，對著屏幕比劃。
屏幕里暫停著那段假視頻，畫面定格在“她”面容猙獰的一幀。

剪刀尖戳著屏幕上那張扭曲的臉，聲音陰惻惻的。

“剪掉這張假臉……一刀，兩刀，三刀……”

剪刀在屏幕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騙子就要遭報應了。做假視頻的人，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哦。”

劉秀蘭的臉色青得像菜葉子。

從那天起，蘇念在這個家里徹底放飛。
白天抱著舊枕頭對著空氣說話，晚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念念有詞。
劉秀蘭不敢在客廳待，蘇建國睡覺不敢關燈，迅速憔悴下去。
林浩倒是機靈，很少來，來了坐一會兒就走——他是來監視進展的，不是來受罪的。

蘇念把每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每個人怕什么，她就演什么。他們對她的恐懼，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而真正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三天后深夜，凌晨兩點。

蘇念從床上坐起來。她沒睡，一直在等——等這個家徹底安靜下來。

她的手機藏在內衣里。蘇建國以為沒收了手機，但她做剪輯師這么多年，有好幾部設備。
手里這部老安卓，錄音夠用。

她打開音頻軟件，輸入文字，選“機械女聲-冰冷”音色，把音量調到最大，設了凌晨兩點自動播放。
然后赤腳走出房間。

走廊黑漆漆的。她把手機藏在沙發底下的地毯下，蓋了塊抹布。

凌晨一點五十九分。

蘇念坐在客廳正中央地板上，盤腿，雙手放膝，閉眼，如雕塑。

凌晨兩點整。

手機響了。

冰冷機械女聲從沙發底下傳出，在死寂深夜里像一把電鉆鉆進耳朵。

“AI換臉，成功。目標精神失常，已確認。”

蘇念睜開眼睛，跟著念。聲音空洞、平板、毫無感情，和手機完全同步，像**控的木偶。

“資金轉移，完畢。已確認。”

“精神病院床位，已預留。隨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