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戒。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我問。
"我在你車?yán)镅b了定位。"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理所當(dāng)然，像在告訴我今天天氣不錯。
她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繞到我對面坐下。
顧念笙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發(fā)松松地別在耳后，臉上沒怎么化妝，只涂了一層薄薄的唇釉。看起來像個剛下課的研究生，不像一個控制著五百億市值集團的人。
嗯，五百億這個數(shù)字，是我最近才查到的。
"陸景琛找你說什么了？"她拿起他沒喝完的咖啡，看了一眼，推到一邊。
"出錢讓我離開你。"
"多少？"
"三百萬。"
她笑了。
那種笑不是開心，是覺得好笑。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他覺得你只值三百萬？"
這句話的重音在"只"上。
我沒接話。
她歪著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始終沒看懂的東西。不是試探，也不是防備，更像是……確認(rèn)。確認(rèn)我還在這里，確認(rèn)我沒有拿了那張卡就走。
"回家吧。"她站起來，"酸菜魚你不用買了，我讓廚師做。"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酸菜魚？"
"你手機外賣記錄我也能看。"
我跟著她走出咖啡廳，腦子里轉(zhuǎn)著一件事。
晚上回到別墅，她去了廚房，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打開保險柜，拿出了那份合約。
****，一共十二頁，每一頁都蓋著她的私章。我簽的時候只仔細(xì)看了前三頁——期限、每月報酬、行為規(guī)范，標(biāo)準(zhǔn)的商業(yè)合同格式。
**頁之后，我當(dāng)時只是粗略掃了一遍。
現(xiàn)在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第十一條，違約條款。
"如任一方于合約期限內(nèi)單方面提出終止，違約方須向守約方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金額那一欄，沒有數(shù)字。
填了四個字，手寫的，筆跡是她的。
"甲方本人。"
甲方，就是她。顧念笙。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直到廚房那邊傳來她喊吃飯的聲音。
我合上合約，放回保險柜，擰上鎖。
手心有一層薄汗。
第二章
和顧念笙的這樁婚事，說起來也簡單。
三個月前，一個姓趙的老頭找到我。
趙叔，全名趙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