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聊了一杯酒。"
姜嶼一臉莫名其妙。
我沒解釋。
四年前那杯酒的味道，到現在還擱在喉嚨深處。甜的，有果味，蓋住了底下一種澀而沉的東西。
我那時候不知道那種澀味是什么。
后來才知道。
那是***碾碎之后溶在酒精里的味道。
給我下藥的人，是我從小到大最信任的白月光。
沈瑤。
2
四年前。
臨川市第一中學，高三（五）班。
教室的窗戶對著操場，六月的風從窗戶縫鉆進來，翻動桌子上的試卷，發出嘩嘩的聲響。
我坐在靠窗最后一排，面前的復習資料摞了三十公分高，快要擋住前面同學的后腦勺。
全班都在埋頭刷題。窗外有蟬叫，沒完沒了地叫，叫得人太陽穴發脹。
還有三天高考。
"裴時謹——"
一個紙團從右邊飛過來，精準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拆開。
工工整整的字跡，一看就知道是誰。
晚上幫我看一下英語閱讀的筆記？我第三題老是選錯。——沈瑤
我抬頭看了一眼右前方。
沈瑤的位置在第三排靠窗。
她正側過頭看我，手里捏著筆，下巴擱在另一只手上。陽光從她背后透過來，把她的頭發邊緣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
她對我眨了一下眼。
我低頭在紙上寫了兩個字：行，七點。
然后疊好，彈回去。
紙團在空中畫了一條完美的弧線，落進她張開的掌心。
她低頭看了，笑了一下。
笑的幅度不大，嘴角彎了彎，露出一點牙齒。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從七歲到十八歲，她這個笑容對我的殺傷力就沒降過。
沈瑤。
臨川市最好的女孩。
至少在我眼里是。
她是隔壁家沈叔叔的女兒，比我**個月。據我媽說，我倆還在娒里就被雙方家長湊到一塊兒了，滿月酒都是同一天辦的。
"娃娃親"這種聽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東西，在我們兩家之間卻理所當然。沒有什么正式的儀式，也沒有什么信物，就是兩家人吃飯的時候總會笑呵呵地說一句："這倆以后就是一家人嘛。"
從小到大，沈瑤就像空氣一樣自然存在在我的生活里。
一起上學。
一起放學。
成績單出來了，她拿著她的找我對答案，我拿著我的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