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高，沒準真能引起他的注意。”
看著她不達眼底的笑意，我心中了然。
大概就是在我提交這篇論文的時候，她就準備好了舉報我。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其實能進醫院我就很開心了，院士課題組那種地方，哪是我們這種小醫生肖想的。”
楚見悠的表情松弛下來。
她拍了拍我，
“走吧，培訓要遲到了。”
我趁著她轉身拿包的間隙，立刻按了刪除鍵。
文件夾清空，回收站清空。
兩年的心血，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記錄，全部歸零。
我有萬分不舍。
但我知道，這篇論文會要了我全家的命。
人沒有，一切就都沒了。
培訓一周。
第一天我申請的病假。
借口是低燒不退，怕傳染同事。
負責培訓的副主任醫師不悅地看了我一眼。
第二天，病假。
第三天，病假。
**天，依舊是病假。
我在宿舍躺了四天。
第五天，我出現在了培訓室。
不少同事都關心地看著我。
楚見悠看到我去培訓室也愣了一下，
“你病好了？”
我點點頭，然后在最后一排坐下，趴下去就睡。
后面兩天除了睡覺還是睡覺，沒有一個眼神是給培訓老師的。
培訓結束那天，副主任醫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培訓證明扔給我。
“招進來的都是些什么人？”
“有**就能進醫院？什么阿貓阿狗都往醫院塞，病人也是真夠倒霉的。”
十多個新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有的一臉不解，有的幸災樂禍。
我低著頭，沒有任何反駁。
因為這一世，我只想活命。
讓爺爺好好的，讓我媽好好的。
3
培訓結束后，我直接回了家。
媽媽在廚房燉排骨，爺爺坐在藤椅上聽收音機。
真好，家人都在。
想起前世的慘狀，我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漁漁回來了？怎么了哭了，是受欺負了？”
爺爺放下報紙，看著我一臉心疼。
我擦干眼淚，笑了笑：
“就是培訓太累，我想你們了。”
媽媽笑笑：
“累就多休息，你最愛的排骨馬上好了。”
我吸了吸鼻子，陪著爺爺聊天說話。
門鈴響了。
是師姐林敏。
她是我大學同門，比我高兩屆，平時我們一起做實驗研究。
前世我被舉報，除了家人，她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江漁，你是不是沒交論文？”
我點點頭。
她瞪大眼睛：
“你瘋了！那個課題，你熬了整整兩年，好不容易有了成果，為什么不交？”
“我都**。”
“什么？”
“所有的數據，全**。”
林敏變了臉色：
“江漁，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媽媽聽到這句話也急了。
“漁漁，這些年你不是一直研究那個課題嗎？要是全**，那你這些年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語氣堅定：
“那篇論文不吉利，我不要了。”
林敏想看瘋子一樣看我：
“你為了這個課題，零下二十多度做對照組，手都凍得裂了好幾個口子？你不是最想進林老的課題組嗎？沒有這篇論文，你拿什么進？”
看著林敏通紅的臉，我心里一暖，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