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玄關，門還沒關，手里提著的袋子晃了一下。
她男朋友？
方一帆到目前為止還沒上過門。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奶奶回了頭，看見我了。
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對著電話說："好了好了，聽雨回來了，先不說了啊。"
掛了，把手機擱到茶幾上，轉過來沖我笑。
"聽雨，回來啦，中午想吃什么？"
我把門關上，把袋子放到桌上。
"奶奶，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奶奶眨了下眼，說："你大姑，她打來問我住得好不好。"
"大姑打來的？"
"對，她擔心我嘛。"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聽到的那些話，但又覺得直接挑出來好像太刻意了。
最后我只說了句："那挺好的。"
中午我炒了個醋溜土豆絲，加了一勺豬油，配了一碗紫菜蛋花湯。
奶奶吃了不少，吃完還說了句："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
下午回公司之前，我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
腦子里在反復轉一件事。
她說的"她男朋友來過一趟"是怎么回事？
方一帆還沒來過家里。
我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但沒打算追問。
覺得也許是她搞混了什么，也許是隨口編的客套話，老人嘛，說話有時候不分真假。
晚上回到家，奶奶已經自己吃了點剩飯，正躺在小房間里看手機。
我看了一眼她手機屏幕，是短視頻。
她劃得很慢，一個一個看，看的都是家庭倫理類的內容，婆媳吵架、女兒不孝、養老**。
她看得很投入。
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沒有進去。
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奶奶今天打電話說了一些話，我感覺不太對。"
過了幾分鐘，我媽回了。
"她說什么了？"
"說有個男朋友來過家里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可方一帆根本沒來過。"
我媽回得很快。
"你別跟她對質，先觀察。"
這是我媽第二次用"觀察"這種詞。
我沒再問。
但躺在床上，腦子里有一根繩子在慢慢收緊。
05
第七天。
大姑的女兒，我表姐沈雅琴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聽雨，聽說奶奶在你那兒？"
"對，接來住的。"
"哦。"
隔了半分鐘，她又發了一條。
"你自己多擔待。"
多擔待。
跟表哥謝建國說的一模一樣的話。
不對，這個故事里沒有謝建國。是我表姐。
我看著這三個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擔待什么？什么意思？
我回了個"嗯"，沒多問。
又過了兩天，二姑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把電話里的意思轉述給了我。
二姑說，奶奶年紀大了，住在省城不方便，要是有個什么事，她們趕過來也來不及。讓我們考慮考慮，要不要送回老家去。
我媽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得像說天氣預報。
但我能聽出來，她自己沒有表態，只是在替二姑傳話。
我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奶奶都來了，哪能說送就送？送回去讓她一個人住著？那不是把人往絕路上推？"
我媽沒吱聲。
"她們不管，我來管，管了還有人挑三揀四？"
我媽沉默了好一陣，才開了口。
"聽雨，我再問你一遍，奶奶這些天，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
我想了想。
想到了那兩通電話。
想到了"她男朋友來過一趟"那句憑空捏造的話。
但轉念一想，這算什么特別的事呢？老人家腦子糊涂了也正常，說錯話也正常。
我說："沒有什么特別的。"
我媽說："那就好。"
停了兩秒。
"你留心。"
第三次了。
我說："媽，你到底想說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
我媽說："你先照顧好她，有什么事，第一時間跟我講。"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沿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那根繩子又緊了一圈。
但我說不清楚它在綁著什么。
06
第十四天。
這天發生了一件小事，單獨拿出來什么都不算，但跟后面的事串起來，我渾身都**皮疙瘩。
我住的小區老，樓層矮，鄰居之間走動不算少。隔壁單元住了個趙阿姨，退休的，沒什么事做，愛串門，逢人就聊。
奶奶來了之后，白天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