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爆炸。是綻放。像一朵金色的蓮花在劍尖盛開，光塵四散，照亮了整座破廟。林霜感覺自己握著的不再是劍，而是一個延續了千年的手，無數與她一樣在寒夜中練劍的女子，通過這柄劍，握住了她的手。
她順勢出劍。
一道劍氣斬出，穿過了大殿的墻壁。不，不是穿過，是那堵墻在劍光觸及的瞬間自動裂開了一道縫，像古籍翻開了一頁。劍氣沖入后山，一路上無數枯枝自動讓道，像是有生命在避讓。
劍光落定。山下三個路過的散修呆呆地站在山路上。
方才他們還在這里議論：“無極宗那種地方，也配有人練劍？”
現在他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山壁上，多了三道劍痕。那三道劍痕不是砍出來的，更像是山體自己在某個瞬間想起了一道消失已久的刻痕，于是它重新出現了。
殿內。
李長安跌坐在地，大口喘氣。他的后背全是冷汗，鬢角有一縷頭發正在緩緩變白。他的手指還在發抖。
“師兄！”林霜沖過來扶住他，“你怎么了？”
“沒事，”李長安喘著氣，“就是……身體被掏空。”
青玄真人走上前，探了探他的脈，面色微變：“你的精神力……被消耗了很多。你是用精神力在驅動這首詩？”
“不是我在驅動它。”李長安苦笑了一下，“是它自愿出來的。”
他看著林霜，又看看蘇余，最后看向掌門。
“我想我搞明白我的能力是什么了。”
“是什么？”三人同時問。
“我可以……給某些事情賦予‘意義’。”李長安斟酌著詞語，“這首詩，它本身是沒有靈力的。但當它與林霜的劍結合，它就變成了某種更強大的東西。因為這首詩表達的不是力量，而是對力量的理解。它不是說我多能打，它說的是，‘你的努力被人看見了’。”
林霜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劍刃上那層金色的光塵還沒有完全消散，微微閃爍，像余燼。
“被人看見……”她喃喃道。
“對。被人看見。被歷史記住。被某個在深夜里練劍的人理解。”李長安看著她，“這就是你要找的風格。”
“公孫氏是誰？”青玄真人突然問。
李長安愣了一下。他想說“唐朝的一個女劍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個世界沒有唐朝。
“是我在古籍里讀到過的一位女劍客。她的名字沒有流傳下來，只留下了這首詩。但她的劍，被人記住了。”他只能這么說。
青玄真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那雙老眼里有一種李長安讀不懂的神情。
“你剛才說，她想被人看見。”青玄真人緩緩開口，“那你呢？你用什么去讓這個世界看見我們無極宗？”
李長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這個宗門欠著八十七萬靈石。三個月后，要么翻盤，要么覆滅。
而他手里唯一的武器，是一張嘴。
也許聽起來很可笑。但產品經理這一生的修行，就是學會用一張嘴去撬動整個世界。
現在，他的嘴，在這個世界也能用了。
第三章 敏捷開發與無極1.0
接下來三天，李長安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把無極宗的功法全部翻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青玄真人從床底下翻出來的一只藤箱。藤箱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打開之后里面是二十幾本線裝書，紙張泛黃發脆，有幾本已經被蟲蛀了邊角。
“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李長安問。
青玄真人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尷尬：“無極心經。我無極宗的鎮宗功法。”
“有多少人學會過？”
“呃……祖師爺本人。然后第二代掌門會了前半部分。***掌門領悟了其中三章。”青玄真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我領會了一章。大概。”
李長安翻開一本。第一頁寫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
“等等，”他停住，“這不是道德經嗎？”
“什么？”青玄真人湊過來，“這是無極心經開篇。”
李長安繼續翻。越翻越覺得不對勁。這本所謂的“無極心經”，看起來就是把道德經、莊子、還有一些他認不太全的道家典籍的片段，打亂重組后加上了一大堆云里霧里的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