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她沒寫過的字，和幾道隨手畫的抽象簡筆小圖。判斷推理的考點下面，周也舟用他那道尺規作圖般的字跡寫了兩句話，措辭像是在課間趁她不在時寫的。
“你做題速度夠，但是心態支撐不了你的速度。考場上做判斷推理不要回頭，回頭就輸了。”
沈硯清看了兩遍，把本子合上塞到枕頭底下。她覺得這個人說得對，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回了像認輸，不回又像默認認輸。
第二天上課，她假裝沒看到。
第三天培訓結束，沈硯清回A市的**上，周也舟坐走廊另一邊，戴耳機閉眼。她想了一路要不要問他那句話什么意思，后來忍住了沒問。
那是他們之間互不知覺的第一次試探——她在每一塊碎片里分析他，他在她的考題里診斷她。
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在一切都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定型。
第二章
回到A市，沈硯清約周也舟吃飯。理由是感謝他那幾天的“照顧”，但實際原因是，她身邊能約出來吃飯的人確實越來越少了。30來歲的女人，已婚已育的都在忙孩子，未婚的都在忙戀愛，她兩邊都不沾，日子過得像一個被人遺忘的樣本，**架上的每一管血都被人標記了終點，只有她的標簽上是空白的。
吃飯選在離醫院不遠的一家湘菜館，菜還沒上，沈硯清明知故問地開了頭：“你覺得我能考上嗎？”
周也舟拿起茶壺給她倒水，語氣平穩得不像在安慰人：“你行測正確率已經在75%左右了，報不限應屆的崗位，競爭比大概1:100，但這里面真正復習超過三個月的人不到三成。你缺的是時間。不過你時間多嗎？”
沈硯清愣了一下。她沒告訴過他自己在刷題。
談話就這么開始了，沈硯清對著一桌子菜吐槽了將近一個小時。從副主任老程上臺，她得罪了老程開始，說到同事看她開著奧迪A3上班就說風涼話“你又不靠工資吃飯，不差這點錢”。她的每句話都帶著壓抑了很久的**味，語速很快，筷子不動，只喝茶。
周也舟全程沒打斷她。她每說完一個讓她糟心的節點，他都能用公考面試題的標準模板，把她的敘述客觀化、邏輯化，然后站到她這邊。譬如“同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