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的懲罰------------------------------------------:圓周率pai,方小飛被一具銀灰色的治安機器人束縛在體內,頭戴特制防窺視面具,雙臂雙腿鎖死在電磁束縛帶中,飛快的穿行在路面上,通往大街片區直屬的公共安全調查局, 一座通體漆黑、棱角如刀削的巨型建筑,像一頭沉默蟄伏的鋼鐵巨獸。,方小飛在中央商圈的露天咖啡廳,親手將毀掉他人生的前領導雜勝利,打成了重傷:鼻梁粉碎、下頜骨斷裂、顱內輕微出血,在急救機器人的警報聲里,他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奄奄一息。,被當場制伏,沒有反抗,仿佛只剩一副空洞的軀殼,就好似被清空所有變量的廢程式,只有機械的應答。,內部沒有任何多余裝飾,冷白色的人造光鋪滿地面,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與電子元件混合的味道。,每走一步,頭頂的掃描儀就會發出細微的 “嘀嗒” 聲,記錄我的體溫、心率、肌肉緊繃度,連微表情都被實時捕捉上傳。,只有來回巡邏的勤務機器人,金屬關節摩擦出冰冷的聲響。,不大的空間,四面都是柔性緩沖墻,唯一的家具是一張固定在地面的合金椅。電磁束縛帶松開的瞬間,方小飛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雙臂酸軟無力,指節紅腫發燙,每一根骨頭都在隱隱作痛。,顯示方小飛的臨時編號:JQ-7349。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只有一串代表嫌疑人的代碼 —— 和他曾經寫過的無數行代碼,沒什么兩樣。,羈押室的門再次開啟。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身著標準制服的調查員,肩章印著公共安全調查局的徽章,四十歲左右,面容沉穩,眼神銳利卻不帶攻擊性。,是懸浮在半空中的淡藍色半透明投影,正是調查局標配的智能調查程式,周身環繞著數據流,隨時記錄、分析、核驗所有信息。“方小飛,對吧?18 歲,前星城科技中央程式算法工程師。” 調查員在方小飛對面坐下,聲音平穩,沒有呵斥,也沒有刻意的用冰冷語氣,他面前的桌面自動升起全息操作臺,調查程式瞬間接入。“現在對你進行正式質詢,全程錄音、錄像、數據存檔,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作為裁決依據,清楚嗎?”調查員平靜的問道。,喉嚨干澀得發疼,連開口都費力:“清楚。先確認基本事實:今日 16 時 47 分,你在大街中央商圈,對公民雜勝利實施暴力攻擊,致其重傷,目前仍在急救中心監護室未脫離危險。現場監控、目擊證人的記憶備份、機器人執法記錄,全部完整。對此,你是否承認?”
調查程式投射出現場畫面,我赤紅著眼、揮拳砸向雜勝利的樣子清晰可見,每一幀都鐵證如山。方小飛沒有辯解,也無從辯解:“我承認,人是我打的。”
“攻擊動機是什么?” 調查員的手指輕敲桌面,程式立刻調出我此前的檔案。
“根據你被解雇的記錄,你與雜勝利是上下級關系,此前無暴力前科,無重大矛盾記錄。為何突然實施攻擊?”
方小飛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積壓的委屈、憤怒、不甘再次翻涌,原本麻木的神經重新刺痛起來。
方小飛抬起頭,直視著調查員的眼睛,聲音沙啞卻清晰:“我不是無故**。他開除我,是陷害,是他親手改了我的代碼,栽贓我工作失誤。”
調查員微微挑眉,調查程式的數據流瞬間加快,立刻調取星核科技的解雇檔案:“星城科技給出的解雇理由,是你負責的云端調度算法出現重大漏洞,導致****器全線崩潰,造成經濟損失。你說陷害,有證據?”
“我沒有證據。” 方小飛苦笑一聲,心臟像被攥緊。
“我只是個底層程序員,我寫的代碼,反復校驗過三遍,日志記錄全都是正常的。那天加班到凌晨,我離開后,只有他有最高權限,可以潛入**修改代碼。他把我算法里兩行核心指令刪改,直接造成客戶系統崩潰,然后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讓我背黑鍋。”
“空口無憑。” 調查員語氣客觀,“系統日志顯示,漏洞出現的時間段,只有你登錄過操作端口,雜勝利的登錄記錄無異常,你如何證明是他所為?”
“我聽到了!” 方小飛猛地提高聲音,情緒再次失控,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發白,“我被開除后,在大街中央商圈閑逛,撞見他和他的**蘇晴在一起。”
“我躲在旁邊,親耳聽到他們的對話,是雜勝利改了我的代碼,清理了日志,就是為了把我踢走,把我的崗位,騰給他**的弟弟!”
方小飛語速極快,把聽到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復述出來,從雜勝利的得意,到蘇晴的嬌縱,從 “永久記入行業黑名單”,到 “誰會信一個底層社畜”,再次重復這些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毀掉的不是我的工作。”方小飛聲音發顫,眼底泛紅,說道:
“我是個孤兒,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努力,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我倍加珍惜,加班到凌晨是常態。我以為只要好好寫代碼,就能在這里活下去。”
“他為了給**的弟弟騰位置,就隨手把我踩進泥里,讓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我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連調取**數據的權限都沒有,我像一串沒用的代碼,被直接刪除了。”
調查員沉默著,沒有打斷方小飛。懸浮在中間的調查程式飛速運轉,同步調取了中央商圈事發前的環境音備份、蘇晴的身份信息、雜勝利**的關系備案,甚至連他**弟弟近期入職星城科技的申請記錄,都一一投射在全息屏上。所有信息,與方小飛的供述,完全吻合。
程式的電子音不帶情緒,卻清晰地佐證了一切:“環境音備份提取完成,對話內容與嫌疑人供述一致。蘇晴為雜勝利非婚伴侶,其弟蘇浩,三日前已通過城星科技崗位面試,接替方小飛原負責項目。雜勝利**權限等級 S 級,具備無痕修改代碼、清理操作日志的能力。”
證據鏈,在調查程式的梳理下,清晰地指向了真相——方小飛沒有撒謊,他也是受害者。
全息屏上的數據流漸漸平緩,調查員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了。”
方小飛默默地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調查員的下一句話,瞬間把他拉回冰冷的現實。
“可惜歸可惜,但沒用。” 調查員的語氣重新恢復沉穩,帶著不容置喙的規則感。
“方小飛,我明白你的遭遇,也同情你的處境。雜勝利****、構陷員工,違背職業準則,甚至涉嫌蓄意損害他**益,后續會有相關部門對他展開調查追責。但這,不能成為你暴力傷人的理由。”
調查程式同步投射出《公共安全管理條例》第 72 條:“不得以私人恩怨、情緒失控為由,實施暴力攻擊致他人受傷,違者依法移交裁決處裁決,根據傷情量級承擔刑事責任。”
“你造成的后果是重傷。” 調查員看著我,眼神里有無奈和同情,卻沒有偏袒。
“在這個時代,所有爭端都有既定的解決程式,仲裁、申訴、舉證,哪怕流程艱難,也不是你動用暴力的借口。你用最原始、最違規的方式解決問題,就必須承擔對應的代價。規則就是規則,不會因為你是受害者,就豁免你的違法行為。”
方小飛慢慢抬起頭,擦干眼淚,心里已經明白,雖然揭穿了雜勝利的陰謀,洗清了自己被陷害的冤屈,可他揮出去的拳頭,打碎了規則的底線。
在這個一切以代碼、**、流程為核心的世界,暴力是最無效、最嚴重的錯誤。哪怕情有可原,哪怕被逼無奈,也無濟于事。
“調查程序至此結束。” 調查員站起身,全息操作臺自動收起,調查程式完成最后存檔,發出 “嘀” 的一聲,“所有供述、證據、檔案,已全部打包加密,移交城市裁決處。三小時內,裁決處會下發正式裁決通知,后續羈押、庭審、執行,全部由裁決處統一安排。”
調查員最后看了方小飛一眼,語氣輕了幾分,依舊是那句:“真的可惜。好好的一個年輕人,本來只是被陷害,現在…… 徹底毀了。”
說完,調查員轉身離開,羈押室的門緩緩關閉。調查程式的淡藍色投影,最后閃爍了一下,也隨之消失。
狹小的空間里,再次只剩下方小飛一個人。冷白色的燈光依舊刺眼,墻壁上的臨時編號依舊冰冷。
方小飛終是洗清了冤屈,所有人都知道了,代碼不是他改的,錯不在他,他是被陷害的社畜,是權力傾軋的犧牲品。
可那又怎么樣呢?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璀璨,浮空車流川流不息,而現在,方小飛成了一個暴力嫌疑人,一個打破規則的叛逆者。
方小飛靜靜地坐在冰冷的羈押室里,聽著調查局走廊里機器人巡邏的腳步聲,等待著裁決處的最終判決。
黑暗徹底籠罩下來,比任何一次加班到深夜的絕望,都要沉重。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