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連名帶姓地叫我。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
“我不想怎么樣。”
我把賬本和單據重新收回文件袋。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想從我這里拿錢，可以。按規矩來，舊賬結清，再談新賬。”
婆婆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這個毒婦！你安的什么心！你這是要拆散我們這個家啊！”
“一家人，算這么清楚，你還是人嗎？”
“陳輝，你看看她！這種女人，不能要！跟她離婚！馬上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在客廳里炸開。
林娟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她來說，我滾蛋了，這里的財產就都是陳輝的，也就是他們陳家的。
陳輝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憤怒，有懇求，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
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跟他離婚。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家里，誰才是真正的經濟支柱。
我們住的房子，婚前我父母全款買的，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開的車，是我用婚前存款買的。
家里的日常開銷，孩子的教育費用，幾乎都是我在承擔。
他那點工資，除了還他自己那輛車的貸款，剩下的，大半都明里暗里補貼給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離婚？
他凈身出戶都算便宜他。
“媽，你別說了！”
陳輝低吼一聲，打斷了婆婆的叫囂。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小伊，我們不離婚。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媽也是一時糊涂，你別跟她計較。這些錢，我們認，我們還，好不好？”
他開始打感情牌，試圖安撫我。
林娟一聽要還錢，又不干了。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什么叫我們還？那些錢不都是嫂子自愿給的嗎？現在拿出來說事，這不是訛人嗎？”
“還有那三十萬，那是你給我們的，跟嫂子有什么關系？那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拿出來用，天經地義！”
她的話，提醒了陳輝。
陳輝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似乎找到了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