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辦公室的話，我的手機錄音功能一直開著。
所有的證據鏈，完整無缺。
我合上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還有六天。
六天之后，全世界的專家都會看到，周婉清口中的"抗癌神藥"，到底是什么東西。
第九章
峰會前三天，出了一件讓我差點以為計劃要泡湯的事。
峰會組委會突然發了一封郵件，通知所有參展課題組，**演示環節因為安全**流程調整，可能需要推遲。
如果推遲，就意味著周婉清有更多的時間準備，也就意味著她有可能在多出來的時間里發現數據的問題。
我的心懸了一整天。
但當天晚上，周婉清的一條朋友圈，讓我徹底放了心。
她發了一張和錢明德在酒店吃飯的合照，配文寫道。
"錢老師太給力了，直接幫我聯系了組委會的陳主任，**演示如期進行，還給咱們爭取到了主論壇的第一個演示名額。感恩。"
底下錢明德親自點了贊，還評論了一句。
"年輕人就是要有這股沖勁。"
我看著這條朋友圈，默默點了個贊。
然后關掉手機，翻身睡覺。
峰會前兩天，又出了一件事。
苗苗給我發消息。
"沈姐，我聽隔壁課題組的人說，周婉清私下讓方啟明幫她篡改了一部分實驗記錄，把那些她看不懂的異常數據全部刪掉了。"
"方啟明答應了？"
"答應了。周婉清跟他說，刪掉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噪音數據，不影響結果。方啟明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幫她處理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兩秒。
周婉清刪掉的"噪音數據"，恰恰是編號037那一批致死記錄的部分上下游數據。
她以為自己在清理垃圾。
實際上，她是把唯一能讓她提前發現問題的線索，親手毀了。
好一個"天才少女"。
親手把自己的逃生通道給堵死了。
峰會前一天。
實驗室全員加班到凌晨，打包器材和樣品。
周婉清換了一身新衣服，踩著更高的高跟鞋，在實驗室里來回巡視，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試管檢查了沒有？溫度控制設備帶了嗎？"
"注射器用進口的那批，別用國產的，顯得low。"
"還有，給我把演示臺上的銘牌準備好，寫清楚，第一負責人，周婉清。"
她路過雜物間的時候，敲了敲門框。
"沈若晚，明天峰會的直播鏈接我發群里了。你就坐在這間雜物間里看吧。"
"看看你花了五年都搞不出來的東西，我是怎么三個月拿下的。"
我抬起頭，沖她微微一笑。
"好。我一定看。"
"一幀都不會錯過。"
第十章
十一月十七日。
臨海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
全球抗癌藥物研發峰會，正式開幕。
我沒有去現場。
不是不能去，是不用去。
我坐在學校對面的咖啡館里，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了峰會的全球直播鏈接。
畫面上，主會場座無虛席。
三百多位來自全球各地的頂尖醫學專家，坐在臺下的弧形觀眾席里。前三排是各大藥企的研發主管和國內知名醫學院的院長。
閃光燈不停閃爍。
十幾臺專業攝像機架在不同的角度，直播信號覆蓋全球******的醫學頻道。
舞臺中央，一張巨大的實驗操作臺已經準備就緒。
臺上擺著透明的實驗鼠籠，二十只白色小鼠正在籠子里竄來竄去。
操作臺旁邊立著一塊兩米高的液晶屏，用來實時顯示注射后的生理數據。
周婉清站在舞臺正中間。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裝，領口別了一枚金色的校徽，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從直播畫面來看，她整個人亮得發光。
錢明德坐在臺下第二排的嘉賓席，胸前掛著一個碩大的銘牌，寫著"清瑞素項目學術顧問"。
他不停地跟左右兩邊的教授握手寒暄，笑得滿臉褶子。
"各位來賓，各位專家。"
周婉清拿著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會場。
"今天，是一個將被載入抗癌藥物研發史的日子。"
"清瑞素，一款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