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妖丹。

罷了。

我在他身邊待了整整七年。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他修煉走火入魔，是我用妖血替他疏導經脈。

他渡劫遭雷劈，是我擋在他身前挨了九道天劫。

他中毒垂死，是我去北冥之海采下萬年冰魄為他解毒。

我為他做了這么多。

到頭來，他連一顆“妖丹”都不覺得值得心疼。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著丹田那個貫穿的血洞正在緩慢愈合。

九尾妖帝的自愈能力是天生的。

哪怕內丹被剖，也能在百年之內重新凝結。

但我沒有動。

我就這么安靜地趴著。

看著謝長淵把那顆“內丹”喂進沈若雪嘴里。

看著她咽下去。

看著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血色。

然后，我無聲地笑了。

謝長淵。

你可知那顆被你捧在手心的內丹，是什么？

那是我在你決定剖丹的前一夜，親手凝結的萬毒噬心丹。

外表與我的內丹一模一樣。

但里面的毒性，足夠讓一條真龍七竅流血而死。

你不是想救你的白月光嗎？

好。

我讓你救。

第二章

“謝長淵，你確定這顆內丹沒問題？”

沈若雪咽下那顆“內丹”后，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拉著謝長淵的袖子撒嬌，“我聽說狐妖的內丹都有妖毒，會不會……”

“傻丫頭。”

謝長淵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已經用道門的凈化術煉化了整整三天，就是怕傷到你的經脈。”

凈化術？

三天？

我趴在地上，幾乎要笑出聲。

他大概忘了，這套凈化術，還是我教他的。

那時候他說想學，我手把手教了三個月。

他笨得不行，連最基礎的靈力控制都做不到。

我就耐著性子，一遍一遍地示范。

一遍一遍地糾正。

現在，他倒學會用這套凈化術來“凈化”我的內丹了。

可笑。

太可笑了。

“那她……”

沈若雪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畏懼，“師兄，她不會報復我們吧？”

謝長淵終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一絲愧疚。

只有厭惡。

純粹的厭惡。

“報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