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毒婦。
我看著他踩在我手背上的那只腳。
那雙皂靴，還是我親手為他縫制的。
我伸手，一把掀開了頭上的蓋頭。
滿堂的燈火燭光涌入眼簾，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看著蕭景明的臉，一字一句。
“我，沈蘭溪，紫微帝星入命。”
“國師批命，母儀天下。”
“當初，是***淑妃娘娘，跪在相府門外七天七夜，哭求我父親，我才點了頭，肯屈尊下嫁你這五皇子府。”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堂的喧囂都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震驚，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蕭景明的臉色變了，從盛怒變成了羞惱。
“你……你胡說什么！陳年舊事，提它做什么！”
“如今想來，”我沒有理他，自顧自說下去，“是我瞎了眼。”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蕭景明臉上。
也抽在我自己心上。
這時，一聲巨響。
婚宴正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裹挾著寒氣倒灌進來，吹得滿堂紅燭搖曳不定。
一個身影逆光而立。
蕭玄策。
三皇子，蕭玄策。
他一身玄色滾金龍紋的王袍，踏著滿地狼藉的紅毯，一步步走進來。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所過之處，賓客們紛紛避讓，鴉雀無聲。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我被踩得青紫的手背上。
他的眼神很冷，像臘月的寒冰。
然后，他抬手，撥開蕭景明踩著我的那只腳。
蕭景明踉蹌著退后了兩步。
“三哥？你來做什么！”
蕭玄策沒有回答他。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狼狽的嫁衣。
然后，他單手扣住我的腰。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將我打橫抱起。
我靠在他懷里，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蓋過了滿室的脂粉和屈辱。
他抱著我，轉身。
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臉色鐵青的蕭景明和主位上花容失色的柳鶯鶯身上。
“從今天起，沈蘭溪，是本王的人。”
“至于你，蕭景明——”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輕蔑。
“就和你這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好好過吧。”
話音落下，他抱著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五皇子府。
留下滿堂賓客，和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