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

大伯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反了你了！"

"長輩拿晚輩的東西，還要你同意？"

"你爹娘沒了，你大伯就是你爹！這家里的事，輪得到你說話？"

她抓起那只木匣，塞進自己懷里。

大伯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我捂著臉，舌尖嘗到血腥味。

2

大伯母走的時候很急。

她甚至順手把靈堂上供著的那塊**也拿走了。

"留著也是浪費。"她說。

我跪在地上，半邊臉**辣地疼。

小寶在里屋哼了一聲。

我爬起來跑進去。

他睜開眼，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姐……"

"哎。"

"水。"

我給他喂了半碗溫水。

他咽下去，又閉上眼。

"姐，我餓。"

家里的米缸已經見底了。

我刮了刮，湊出小半碗米，煮成稀粥。

小寶吃了兩口，又咳。

咳得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我抱著他，眼淚砸在他臉上。

"姐，我想吃肉。"

我沒說話。

那塊**剛被人拿走了。

夜里風大，破窗紙嗚嗚地響。

我把家里所有能蓋的東西都堆在小寶身上。

"姐去給你買藥。"

"姐去找大伯母。"

"姐求她，把錢還回來。"

小寶睜著眼睛，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3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去了大伯家。

大伯母正在院里喂雞。

她那只雞，是肥的。

我家的最后一只，上個月就吃了。

"伯母。"我跪下。

她頭都沒抬。

"求伯母行行好，給十兩銀子。"

"小寶快不行了。"

大伯母把米撒完，拍了拍手。

"招娣。"

"哎。"

"你昨天沒聽明白？"

"聽明白了。"

"那你還來？"

我磕了個頭。

"求伯母,就十兩。等小寶好了，我給伯母做牛做馬。"

大伯母慢慢走過來。

她蹲下，從我額頭上拈起一粒沙。

"招娣，你這話說得就不像話了。"

"什么做牛做馬，你本來就該孝順長輩。"

"你堂哥**趕考的盤纏，伯母還在愁呢。哪有銀子分給你？"

院門外，堂哥林文軒端著書走出來。

他長身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