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問。
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方向盤上的皮革被我攥出了褶皺。
賀衡之不玩這個。
那個快遞沒有寄件人。
宋茵茵拿走它的時候，連牌子都沒問。
我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到家的時候，賀衡之已經在了。他穿著家居服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抬了下頭。
"回來了？吃了嗎？"
"吃了。"
我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目光沒離開手機屏幕。
"出差順利嗎？"
"嗯。"
我側頭看他。下頜線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屏幕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三年了，這張臉依然好看得過分。
"衡之。"
"嗯？"
"茶幾上那個快遞，****？"
他手指滑動的動作停了半拍。
"什么快遞？"
"黑色盒子，里面有個……項圈。"
他鎖了屏幕，轉頭看我，眉頭微皺："項圈？什么項圈？"
表情很自然。困惑，帶一點不耐煩。
"我沒買過那種東西。"他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可能是快遞送錯了。****？"
"給茵茵了。她說她家狗能用。"
"哦。"他重新拿起手機，"那就行。"
話題結束。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
沒問是什么樣的項圈，沒問多少錢，沒問為什么會寄到家里來。
一個送錯的快遞，正常人不會好奇嗎？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客廳的燈是暖**的，照得一切都很溫馨。
但我后背發涼。
那天晚上，賀衡之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彎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早點睡。"
我閉上眼睛。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和平時一樣。
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也許真的是送錯了。
也許我想多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
但那個項圈搭扣上的山茶花，和宋茵茵手機殼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接下來的兩周，我照常上班，照常出差，照常和賀衡之吃飯、看電影、做那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他沒有任何異常。
準時回家，偶爾做飯，周末還帶我去看了一場話劇。
散場的時候他牽著我的手走在街上，路燈***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