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墻，會亮的燈（不是夜明珠），還有遠(yuǎn)處傳來的、規(guī)律的“滴滴”聲（不像任何法器）。這里沒有靈氣，沒有魔氣，甚至連風(fēng)里都帶著一種……平庸的味道。
他，焚天殿少主，活了三百年的魔修，竟然落到了這樣一個鬼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蘇晚收拾完碎片，又倒了杯溫水，這次放在他夠不到的桌子上。
夜?fàn)a抿唇。在魔域，名字是力量的一部分，不能輕易示人。但此刻，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夜?fàn)a。”他低聲說。
蘇晚眼睛亮了亮：“挺好記的。我查了你的隨身物品，只有這個。”她遞過來一張硬卡片，上面有他的臉，還有一串?dāng)?shù)字，最上面寫著“***”。
夜?fàn)a盯著卡片上的“夜?fàn)a”二字，其他的符號像天書。這具身體的原主，竟然和他同名？
“這是什么？”他問。
“證明你是誰的東西。”蘇晚解釋，“沒有這個，你在外面寸步難行。”
寸步難行？夜?fàn)a嗤笑。他當(dāng)年單槍匹馬踏平正道三大宗門時，從未需要這種東西。
可現(xiàn)在，他確實(shí)被困住了。困在這張柔軟的床上，困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陌生世界里。
2 五塊錢，買他三百年的第一次低頭
夜?fàn)a是趁護(hù)士換吊瓶時逃出去的。
他扯掉手背上的針頭，血珠滾下來，他連眼皮都沒眨。走廊里人來人往，穿著各色衣服，沒人看他，大家都在匆匆趕路，臉上帶著或焦慮或麻木的表情。
這些凡人，活得真奇怪。
他走出醫(yī)院大門，被陽光刺得瞇起眼。天空很藍(lán)，沒有魔域那種永遠(yuǎn)翻涌的暗紫色云層。馬路上跑著鐵盒子（后來知道叫汽車），發(fā)出轟鳴，比魔域的噬魂獸還吵。
肚子餓得發(fā)慌。三百年里，他早已不需要靠食物維持生命，可這具凡人的身體，卻在叫囂著虛弱。
街角有個賣面包的小攤，香味飄過來，勾得他喉嚨發(fā)緊。一個小孩拿著面包跑過，夜?fàn)a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搶了過來。
“啊！我的面包！”小孩哭了。
攤主是個胖阿姨，舉著搟面杖追出來：“你這人怎么回事？***東西！”
夜?fàn)a咬著面包，含糊不清地說：“擋路者，死。”
這話在魔域能嚇退一群修士，在這里卻只換來了阿姨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