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老婆，又看了看臉色慘白但是倔強地抿著嘴的兒子。
他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讓沈夜闌恨了十年的決定。
“好。”父親說，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他……歸您了。”
這就是沈夜闌的九歲。
那一年，他被父母親手賣給了藥王谷的瘋子司徒妄，還一筆他從未欠過的債。
而那一年，他還不懂事，還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把他拖進怎樣的人間煉獄。
第一章：入贅
十五年后的深秋。
江南，楚家大宅。
大紅燈籠高高掛，鞭炮聲震天響，賓客如云，觥籌交錯。楚家大小姐楚云霄的婚禮，辦的卻是整個江南商圈最大的笑話。
因為新郎是個贅婿。
而且是個沒人認識、沒有**、沒有錢的贅婿。
沈夜闌穿著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裝，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沒有喝過的香檳。他看著滿堂的賓客，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長得不算帥，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那種氣質像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沉靜、內斂，帶著一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老成。
但他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顫抖。
那是十五年試針留下的后遺癥，每逢陰雨天就會發作。今天是晴天，可他的左手還是抖了。不是天氣，是緊張。
“你就是沈夜闌？”
一個冰冷的女聲從背后傳來。
沈夜闌轉身。
楚云霄站在他面前，穿著白色的婚紗，妝容精致，五官冷艷。她比照片上還要好看，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半點新娘該有的喜悅，只有厭惡和冷漠。
“是我。”沈夜闌說。
“你知道這門婚事是怎么來的嗎？”楚云霄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爺爺欠你師父一條命，所以用我來還。你不是我的丈夫，你是我楚家的債主。今天之后，你住楚家最偏的東廂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主樓一步。聽懂了嗎？”
沈夜闌看著她：“聽懂了。”
楚云霄微微皺眉。她本以為這個男人會生氣，或者會討好，或者至少會表現出一點情緒。但什么都沒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轉身要走。
“等一下。”沈夜闌忽然開口。
楚云霄停下腳步。
“**妹楚云汐，”沈夜闌說，“她的植物人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