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衿閉上眼睛。
"但在那之前，把沈國梁的事了結。"
"兩周——"
"一周。"
霍征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是。"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
"少爺，垃圾桶里那個禮品盒……"
"幫我收好。"
裴時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輕。
"她遲早會知道里面是什么的。"
霍征走到門口，彎腰從垃圾桶里撿出那個墨綠色的盒子。
盒子摔過，角有點癟。
他沒有打開。
但他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白氏集團原總部大樓的產權證。
三個月前，裴時衿花了四個億，從拍賣行把它買了回來。
過戶到了白染名下。
霍征攥緊盒子，大步走出門。
身后，私人醫生的腳步聲已經響起。
裴時衿靠在沙發上，任由醫生處理傷口。玻璃碴被***的瞬間，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是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監控推送。
畫面里，白染回到自己的公寓，進門第一件事是打開水龍頭沖洗右手的傷口。
水流沖過傷口，她咬著下唇，肩膀繃得很緊。
裴時衿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畫面，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為"沈國梁"的號碼。
他沒有撥出去。
只是看著那個名字，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褪去。
三年前，白承遠死在醫院的ICU里。
心肌梗塞。
所有人都說是因為白氏集團破產，他承受不住打擊。
但裴時衿知道真相。
白承遠不是被破產**的。
是被他最信任的合伙人，沈國梁，一步一步算計到死的。
而沈國梁的女兒沈昭宜，此刻正以"閨蜜"的身份，站在白染身邊。
往她耳朵里灌毒。
把所有的仇恨，引向裴時衿。
"好了，裴先生。"醫生包扎完畢，"傷口不算太深，但如果再偏兩厘米——"
"我知道。"
裴時衿站起來，換了件干凈的襯衫。
鏡子里的人面色蒼白，但眼神平靜得嚇人。
他拿起車鑰匙。
"少爺，您去哪？"霍征擋在門口。
"藥店。"
"……"
"她手上的傷口沒有上藥。"裴時衿繞過他，"我放在她門口就走。"
霍征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只是在他走出門之后，狠狠一拳砸在墻上。
2
三年前。
白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