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值日，留下來掃地。

我握著掃帚從后往前掃，教室空了大半，只剩幾個還在收拾東西的人。

秋雨沒走，她和**在講臺旁邊聊天。

**是個女生，她們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她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教室里聽得很清楚。

我低著頭掃地，從倒數第二排掃到中間，又從中間掃到講臺附近。

掃到她們旁邊的時候，**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

“哎！”她笑了一下，問了個什么問題。

具體怎么問的我記不太清了，大概是關于喜歡啊以后啊之類的話。手里的掃帚停了一下，腦子里很亂。

我想了想，說：“不會，萬一喜歡的人沒了呢。”

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傻子才會這樣對吧。”

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沒接話，只是笑了一下轉回去了。我低著頭繼續掃地，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沒敢看秋雨。

余光里，她好像安靜了一瞬，然后站起來，抱著書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天天氣很好。我坐在考場里，試卷發下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一筆一劃地寫。

暑假分校名單出來了。

成績出來那天，我考得還好，分到了二中（一）班。

聽別人說秋雨好像是一中，具體哪個班，就不知道了。

暑假很長，長到我有時候會想起四年級那本字典。我把它們又翻出來看了一遍什么都沒有又放回了書架。

二零一六年
初中開學那天，我騎著自行車去二中。路過一中門口的時候，我放慢了速度。

校門口很多人，穿藍白校服的，拖著書包的，踮著腳尖找名字的。我伸著脖子往里看了一眼，沒看到秋雨。

也許她已經進去了。也許她還沒來。

我騎走了。

兩所學校隔了三條街。騎車十五分鐘，走路大概半小時。不遠，但也不近。

開學第一個周末，我在鎮上的書店碰到了她。

她抱著一摞教輔，正在收銀臺排隊。校服已經穿上了，淺藍色的，袖口有點長，蓋住了半截手指。

“秋雨。”我叫了一聲。

她轉過頭，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