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涼了。

那是一棟待拆遷的廢棄樓。

窗戶全碎了，墻上寫著大大的“拆”字，樓下堆滿了建筑垃圾。

我不死心，跑上樓。樓梯間的感應燈早壞了，我用手機照著，找到那扇貼著封條的門。封條上的日期是三年前，已經泛黃卷邊了。

“姑娘，找誰?。俊币粋€拎菜籃子的老**從樓下上來，手電筒晃了晃。

我啞著嗓子問：“請問……這里以前住過人嗎？”

老**擺擺手：“這棟樓五年前就貼了拆字，誰還住啊？鬧鬼都沒人敢來?！?br>
我靠著墻，慢慢滑坐下去。

原來如此。

沒有什么老家，沒有什么公司。什么都沒有。

我就是個提款機，一個用完就扔的工具。

我蹲在樓下，看著手機上那張照片，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我想起三年前，他追我的時候，說要給我全世界。

畢業后，他說要創業，我二話不說把攢的兩萬塊全給了他。

后來錢不夠，我又把自己一大半工資轉給他。

再后來，他說公司要持續投入，我就每天加班到十一二點，把所有加班費和項目獎金都省下來，每個月少則轉三千，多則轉五千。兩年下來，加上最后被他轉走的五萬，前前后后將近十五萬。

我自己呢？

住在東三環外一間月租一千五的隔斷間，冬天暖氣不熱，夏天沒空調。同事聚餐我從來不去，因為AA制要幾十塊。我已經兩年沒買過新衣服了，身上這件大衣還是大三那年**一買的。

但我從來沒覺得苦。

因為每次我把錢轉給他，他都說：“老婆，等公司賺錢了，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br>
我信了。

我真傻。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個不認識的郵箱，主題是空的。我點開，只有一句話：“你輸得起?！?br>
沒有“別哭”，沒有任何安慰的語氣，就像一句冷冰冰的宣判。

我盯著這三個字，反而慢慢止住了眼淚。

是啊，我輸得起。

因為我本來就已經沒什么可輸的了。

手機又響了。

是閨蜜周小琪。

“晚晚，你看陸子謙的朋友圈了沒有？”

我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