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不茍，說話的時候習慣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她面前擺著一杯剛泡的龍井，茶葉還沒完全舒展開。

"蘇女士，您之前提過想了解學校新學期的安排。"

"錢校長，我想看一下今年新生的入學申請名單。"

錢校長推了推眼鏡。

"這個……按規定，名單要到招生結束以后才公示。"

"我知道。但我是以校董的身份來看的，應該不算違規。"

錢校長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隨即恢復原樣。

"當然可以。"

她把名單遞過來。我翻到最后一頁，倒數第三行，"周瑞"兩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后面備注欄寫著：特批通道。

"這個孩子，誰推薦的？"

"一位家長，說是我們學校一位在讀學生的家長介紹的。"

"哪位家長？"

錢校長猶豫了兩秒。

"林強，林先生。他女兒林甜甜是我們二年級的學生。"

"我知道。"我把名單合上，"林甜甜是我女兒。"

錢校長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調整回來。

"蘇女士，您的意思是……"

"這個入學申請，先壓一壓，別批。"

"可是林先生那邊……"

"錢校長。"我看著她，"我說壓一壓。"

她看了我三秒，點了頭。

"好。"

第三章

從學校出來的第三天，我接到了甜甜班主任的電話。

"林**，今天下午有位女士來學校接甜甜，說是您家的親戚。門衛按規定沒讓進，但那位女士態度很強硬，在校門口跟保安起了爭執。"

"什么樣的女士？"

"三十出頭，穿米色風衣，開一輛白色的轎車。她說她叫周婷，是林先生的朋友。"

我捏著手機，看了一眼窗外。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時到學校門口等。

三點二十分，一輛白色的大眾轎車停在校門口的非機動車道上。車門打開，周婷踩著一雙細跟高跟鞋走下來，頭發燙成**浪，指甲做了新的法式款。

她站在校門口四處張望，大概在等甜甜出來。

我從旁邊的奶茶店走出去，站到她面前。

"你是周婷？"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棉襖和舊帆布包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