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配。"
不能。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打開了手機。
我翻出了張翠蘭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一張老房子的照片。
老城東街，七十二號，三樓。
那是公公生前留下的房子，公公十年前去世，留下了那套老房子和現在張翠蘭住的另一套。她現在跟我們一個城市的另一邊，住的是后來拆遷分到的回遷房。
老房子，老破小，六十平，市中心。
她舍不得賣，租給一家小飯館當員工宿舍，一個月收三千塊租金，雷打不動。
朋友圈里，她經常發那房子的照片，配文不是"老房子要看人住"就是"這才是市中心啊"，言語之間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房子的房產證，掛在她一個人名下。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天大亮的時候，我打開了搜索引擎。
我查了一下那個地段，老破小的成交價。
我又查了一下，房產抵押貸款的流程。
我又查了一下，二手房的快速過戶。
我查了很久。
然后，我擦了一把臉，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去上班。

第三天晚上，張翠蘭準時來了。
她帶著李建和周慧，還有浩浩。
浩浩進門就拿起樂樂的小熊往地上摔。
我沒攔。
"樂樂，回房間。"
"媽媽——"
"聽話。"
樂樂紅著眼眶進了房間。
我轉身，給四位客人倒了茶。
"媽，弟弟，弟妹。"我笑得很溫和，"坐。"
張翠蘭一愣，可能沒想到我這態度。
她跟李建對了個眼神。
"嫂子，你這……想通了？"周慧試探著問。
"想通了。"我說。
**猛地抬頭看我。
我沒看他。
"媽，您說得對。"我端著茶杯，看著張翠蘭，"一家人嘛，互相幫襯。浩浩要上學是大事，樂樂還小，去哪兒都一樣。"
張翠蘭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哎喲我就說嘛！"她一拍大腿，"我們家婉婉就是懂事的孩子！"
李建嘿嘿笑：："嫂子，謝謝你啊，等浩浩以后有出息了——"
"不用謝。"我擺擺手，"不過，媽，有一件事，咱得說在前頭。"
"什么事？"
"過戶，要錢。"
張翠蘭一愣。
"贈與稅、契稅、**費，七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