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報告上，那項數(shù)據(jù)完全正常。
他改了我的體檢報告。
為了讓采集順利進行，他篡改了他妻子的醫(yī)療數(shù)據(jù)。
我抬頭看他。
他面不改色，甚至催促我。
"看完了就簽字吧，明**排手術(shù)。"
"好。"
我簽了字。
他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要走。
"楚澤。"
他停下。
"什么事？"
"今晚回家吃飯嗎？"
他頭也沒回。
"不回，婉婉今晚要做術(shù)前準(zhǔn)備，我得守著。"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處置室的椅子上，看著手里那份被篡改的體檢報告。
楚澤，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那就別怪我了。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律師，協(xié)議他簽了。"
"另外，幫我查一下楚澤近三年在院內(nèi)的所有處方記錄和病歷修改日志。"
"我要每一條。"
第三章
下午兩點，我接到一個電話。
"蘇總，您要的資料整理好了。"
電話那頭是周律師的助理，聲音壓得很低。
"楚澤在過去三年里，一共修改過七次病歷記錄，其中三次涉及用藥劑量調(diào)整，兩次涉及檢查報告數(shù)據(jù)變動。"
"最近一次就是今天上午，修改對象是您本人的血常規(guī)報告。"
我靠在車座上，閉了閉眼。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比較特殊。"
助理頓了頓。
"陸婉的住院費用，從入院到現(xiàn)在一共四十七萬，全部走的是內(nèi)部減免通道。簽字審批人是楚澤本人。"
"他一個主治醫(yī)師，有這個權(quán)限？"
"沒有。他用的是科室主任的審批賬號。"
我睜開眼。
"主任知道嗎？"
"目前看，不知道。"
我沉默了幾秒。
"這些材料先存好，暫時不動。"
"明白。"
掛了電話，我發(fā)動車子，沒有回家。
我去了城北的一棟寫字樓。
電梯直達(dá)***，前臺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蘇總，何院長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您了。"
我點點頭，推門進去。
何建國坐在長桌對面，六十出頭，頭發(fā)花白，是這家醫(yī)院的執(zhí)行院長。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站起身。
"蘇總，您怎么親自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
"坐吧，何院長。"
我在主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有件事想當(dāng)面問你。"
何建國坐下，神色有些緊張。
"您說。"
"血液科最近收了一個病人，陸婉，熊貓血，再生障礙性貧血。"
何建國點頭。
"我知道這個病人，情況比較特殊，楚醫(yī)生一直在跟進。"
"她的住院費減免，誰批的？"
何建國愣了一下。
"減免？我沒有批過任何減免……"
他立刻拿出手機翻看系統(tǒng)。
幾秒后，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用我的賬號批的，但我從來沒有操作過。"
我看著他。
"何院長，我不追究你的管理責(zé)任。"
"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何建國擦了擦額頭的汗。
"蘇總您說。"
"明天的骨髓采集手術(shù)，正常進行。"
"但術(shù)后，我要你以院方名義啟動一次內(nèi)部**。**范圍：血液科近三年所有病歷修改記錄和費用減免審批流程。"
何建國張了張嘴。
"這……楚醫(yī)生他是您……"
"他是我什么？"
我看著何建國。
何建國咽了口唾沫。
"明白了，我明天就安排。"
"不急。"
我站起來。
"等我通知你。"
**章
手術(shù)安排在第三天。
我躺在采集室里，護士在我手臂上扎了針。
楚澤沒有來。
他在隔壁陪陸婉做術(shù)前最后一次檢查。
倒是方瑤來了。
她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看我。
"喲，還真來了。"
我沒理她。
她走進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蘇清，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這個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沒自知之明了。"
"楚澤跟你結(jié)婚三年，你看他對你有過一天好臉色嗎？"
我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方瑤繼續(xù)說。
"你知道婉婉生病之前在做什么嗎？她***讀博，研究方向跟楚澤一模一樣。他們倆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呢？一個全職**，每天買菜做飯接孩子，你覺得楚澤看得**？"
護士在旁邊小聲說。
"這位女士，請您不要打擾病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