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義的事，可不能開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平靜地看著她，“我覺得姓溫挺好的。溫這個姓，聽著就溫暖。”
我特意加重了“溫暖”兩個字。
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你……”張嵐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你這是大逆不道！我們陳家就盼著這個孫子，你居然想讓他改姓？我告訴你，沒門！”
她終于撕下了偽裝。
我心里冷笑一聲，臉上卻露出委屈的神色。
“媽，我只是提個建議，您怎么發這么大火？您平時不是最疼我了嗎？您總說，只要我開心，什么都依我。”
我學著她視頻里那副綠茶的腔調，以子之矛，攻子之矛。
張嵐被我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求助似的看向陳浩。
陳浩立刻會意，走過來扶住我的肩膀，語氣放軟，開始哄我。
“老婆，你別跟媽置氣。她也是太看重這個孫子了。你懷孕辛苦，情緒不穩定，我懂。咱們不談這個了，好不好？先回房休息。”
他想把我推進臥室，結束這場對他來說莫名其妙的爭執。
“情緒不穩定？”我甩開他的手，直視他的眼睛，“陳浩，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眼神閃躲。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緊逼，“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生的孩子，就必須是你們陳家的所有物，連跟我姓的資格都沒有？”
“我沒有！溫婧，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陳浩的耐心告罄，聲音里透出不耐煩，“媽為了照顧你，自己廣場舞不跳了，老姐妹聚會不去了，天天在家給你燉湯，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真可笑。
原來在她兒子眼里，這些“表演”都是天大的恩情。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我們結婚三年，我一直以為他溫和、體貼，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現在我才發現，我根本不認識他。
或者說，我認識的，也只是他想讓我看到的樣子。
在那個“憋屈的嵐姐”的視頻評論區，我看到一條高贊評論。
“嵐姐，你兒子知道你這么辛苦嗎？他不會也向著那個女人吧？”
張嵐回復了：“我兒子孝順，他懂我的。我們是一條心。”
一條心。
多好的一條心啊。
我壓下心頭的翻涌的惡心感。
“好，既然你們都覺得孩子必須姓陳，那我也不強求。”我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
張嵐立刻又堆起笑臉：“這就對了嘛，婧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媽知道你懷孕辛苦，不會跟你計較的。”
她說著，又去端那碗沒喝完的湯：“來，把湯喝了，別浪費了**心意。”
我看著那碗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媽，”我微笑著說，“這湯聞著是挺香的。不過我最近沒什么胃口，要不……讓陳浩喝吧，他工作也辛苦，正好補補。”
我把湯碗推到陳浩面前。
陳浩沒有多想，端起來就要喝。
“別！”張嵐幾乎是尖叫著撲過來，一把打掉了陳浩手里的碗。
啪！
精致的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褐色的湯汁混著海參，灑了一地。
陳浩愣住了：“媽，你干什么？”
張嵐的表情驚惶失措，她慌亂地解釋：“我……我手滑了！對，手滑了！這湯涼了，喝了對胃不好，我再去給你盛一碗熱的！”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進了廚房。
陳浩莫名其妙地看著***背影，又看看我。
我低著頭，掩去眼底的嘲諷。
張嵐的視頻里有一條，是她鬼鬼祟祟地往湯里加一種白色粉末。
配文是：“孕婦就該多睡覺，少作妖。這個藥藥店有賣，家人們可以試試。”
我剛剛已經用手機查過了。
那是一種非處方的安眠輔助藥，少量無害，但長期服用，會對胎兒的神經系統發育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她不是想讓我多睡覺。
她是想毀了我的孩子。
不，是她所謂的“陳家金孫”。
虎毒尚不食子，張嵐，你真該死啊。
我回到房間，反鎖了門。
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認識多年的律師朋友發了條信息。
“幫我找個最擅長打離婚官司和財產分割的律師，要最好的。”
第二件事，我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段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