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客廳聽見錢麗萍的聲音:"媽,那個供貨商的尾款下周到期,再拖下去人家要斷貨了。"
周桂華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別催,讓我想想辦法。"
我端著水杯走回臥室,路過客廳的時候,四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但我接住了。
陳衛明偶爾會在這些飯后跟我說,"沒什么大事,就是聊聊家常"。
我不追問了。
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有一天我下班坐公交,站了半程都沒等到座位。
旁邊一個阿姨看了看我的肚子,站起來讓了座,說姑娘你月份不小了,可別站著了。
我道了謝坐下,隔著車窗看外面灰蒙蒙的天,鼻子忽然一酸。
回到家,周桂華正在看電視。
我換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這么晚了還擠公交,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陳衛明在旁邊接話:"我說了讓她打車的,她自己不愿意。"
我彎著腰系鞋帶,手停了一下。
沒有抬頭,直接進了臥室。
不是委屈。
是一種比委屈更低的溫度,冷在心底,叫不上名字。
晚上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最近身體怎么樣,吃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產檢。
我說好,都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媽說:"若溪,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著,跟媽說。"
我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趴在枕頭上哭了幾分鐘,哭完擦干臉,出去吃飯。
孩子是在一個雨天生的,男孩,六斤八兩。
生的時候不太順利,我在產房里待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里撈上來的,虛得連眼皮都抬不動。
我媽坐了五個小時的動車趕過來,到的時候我已經被推回了病房。
她從走廊一路小跑過來,在我床邊站住,握住我的手,看了我好幾秒,就說了兩個字。
"到了。"
我一聽她聲音,淚就下來了。
不是疼,不是累,就是忽然有了一個可以軟下來的地方。
周桂華站在旁邊,說:"哭什么,生孩子誰不疼,我當年生衛達那會兒,都是自己走著進的產房,出來第二天還做了一鍋飯。"
我媽沒接這話,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下。
月子里,兩個老人之間的氣氛一天比一天緊。
周桂華覺得孩子要按老規矩來,裹得嚴嚴實實,月子里不許開窗,多喝豬蹄湯。
我媽覺得要通風,不能捂,母乳為主,豬蹄湯太油膩。
兩個人誰也說不服誰。
但方式完全不一樣。
周桂華是拍著大腿說:"我養大了兩個兒子,用你教?"
我媽是把手疊在膝蓋上,平平地說:"你說的有道理,但醫生也交代了幾句,咱們綜合著來。"
每次我媽這么說,周桂華就抿著嘴沉默兩秒,接一句:"隨便吧。"
然后轉身走了,那個"隨便"兩個字,比罵人還重。
真正撕開口子的,是第三天下午。
小柚哭得厲害,我媽說可能是腸脹氣,用手在他肚子上順時針輕輕揉。
周桂華從廚房沖出來,一把拿起桌上的奶粉罐,說:"揉什么揉,就是餓了,沖奶粉。"
我媽擋在她前面:"醫生說了前兩周盡量純母乳,不到萬不得已別加奶粉。"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喂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醫院有交代……"
"醫院醫院,那你讓醫生來帶好了!"
周桂華把奶粉罐往桌上一放,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我在這個家住了三十年,帶大了兩個兒子,現在你一個外人來教我?"
我媽退了一步,沒有接話。
她走到門邊站著,背對著屋子,一句話沒說。
周桂華沖了奶粉喂了幾口,小柚的哭聲小了,她哼了一聲。
"你看,就是餓的,凈聽些沒用的。"
我媽站在門邊,始終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我媽坐在我床邊,幫小柚疊小衣服,一件一件理得整整齊齊,很久沒說話。
我看著她頭頂那些白發,開了口:"媽,是我不好,讓你來受這個。"
她抬頭看我,放下手里的衣服。
"若溪,媽來這兒不是受誰的氣,媽來是陪你的,這兩碼事。"
我沒再說話,鼻子發酸,忍住了。
第五天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
周桂華讓我把買菜的錢交給她統一管,說她每天去菜市場順便買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的現代言情,《月子里婆婆偷走我五十萬,我反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姜若溪周桂華,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坐月子第八天,我媽把攢了大半輩子的五十萬打到我卡上,只說了句:"閨女,放著,誰也別告訴。"第二天我醒過來,銀行短信沒了。婆婆周桂華端著一碗紅棗湯走進來,臉上掛著笑,用一種嘮家常的語氣告訴我:你大伯哥的飯館揭不開鍋了,那筆錢先拿去救個急,一家人不分彼此。我看著她那張坦坦蕩蕩的臉,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抱緊懷里剛滿一周的兒子,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了三個數字。我剛生完孩子第八天,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翻個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