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攏。他眼睜睜看著那詭異的、半融化的青銅液體徹底滲入掌心，皮膚下鼓起蚯蚓般的暗紅色紋路，從手腕急速向上蔓延。
“嗬……嗬……”他喉嚨里只能擠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棺材里，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些。那雙漆黑的、沒有反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冰冷的目光像手術(shù)刀，一層層剝開他的皮肉，直刺靈魂深處。
“別怕……”腦中的女聲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似溫柔的安撫，“很快……就不痛了……”
門外，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停了。
緊接著——
“砰！！！”
沉重的石板門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從外猛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墓室都跟著抖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陳默心臟驟停了一瞬。他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看向門口。
又是一下更猛烈的撞擊！
“轟——！”
門軸發(fā)出瀕臨斷裂的**，門板向內(nèi)凸起，數(shù)道裂縫蛛網(wǎng)般蔓延開來。門縫外，濃稠的黑暗里，隱約可見一個佝僂的、極其熟悉的人形輪廓，正機械地、一次又一次用身體撞擊著石門。
是爺爺。
可又不是陳默記憶里的爺爺。那身影僵硬得不似活人，動作間帶著一種木偶般的滯澀。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那熟悉的、壓抑的咳嗽聲，但此刻聽起來，更像是什么東西在破敗的風箱里摩擦。
“咳……撞……咳咳……開……”
沙啞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字眼，混合著撞擊聲傳來。每一個字，都像生銹的鋸子，在陳默的神經(jīng)上來回拉鋸。
為什么？爺爺不是死了嗎？他親眼看著入殮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心和手臂的灼痛還在加劇，皮膚下的暗紅紋路已經(jīng)蔓延到了肩膀，并且開始向心口和脖頸攀爬。與之相對的，是被女尸扣住的那半條手臂，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知覺，冰冷麻木，仿佛那截肢體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
“看見碑文了？”腦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