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天天坐著。
我昨天晚上跑了五公里。
晚飯后婆婆走了,方越在陽臺上給俱樂部的人打電話,聲音很興奮地在討論換一組新輪*。
我在廚房洗碗。
熱水沖在盤子上,油漬一點一點被沖掉。
方越的聲音從陽臺傳進來,斷斷續續的,"那個輪*四千八一對"、"值的,省力至少百分之十五"、"下次爬坡你就知道了"。
四千八。
他花四千八買一對輪*。
我腳上那雙運動鞋,一百九十九,是四年前打折的時候買的。
鞋底已經開始磨了,左腳外側踩下去的時候有點滑。
我沒買新的。
不是沒錢,是沒覺得自己值得花這個錢。
一個胖了三十斤的女人買跑鞋,聽起來像個笑話。
但那雙一百九十九的鞋已經跟我跑了一個月了。
它比這個家里任何東西都了解我。
比方越了解我。
**章
出事那天是個周六。
方越一早出門騎長途,說是單程五十公里的丘陵路線。
他走的時候我還在被窩里,半夢半醒地聽見他在玄關換鞋、開門、關門。
一套流程干凈利落,連多余的一句"我走了"都省了。
九點我起來,吃了碗泡面。
減肥的人不該吃泡面,我知道。但周六早上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家,不吃點熱乎的東西,人會發冷。
吃完泡面我收拾了一下,換上運動服出了門。
白天跑,這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晚上偷偷跑,像做賊。今天方越不在,我想試試白天跑是什么感覺。
小區里人不少,推嬰兒車的、遛狗的、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的老人。
我從他們中間跑過去,速度不快,喘得也不重。
一個月的訓練讓我的身體學會了一些新東西。比如勻速呼吸,比如前腳掌落地,比如在想放棄的時候多跑一百米。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
陳小茹。
方越騎行俱樂部里的人,也是俱樂部里唯一的女隊員。
她住我們隔壁小區,以前在幾次俱樂部聚餐上見過,長得瘦長,皮膚曬成小麥色,說話帶著笑,跟誰都自來熟。
她也在跑步。
看見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露出笑容。
"姜姐?你也跑步啊?"
我減速停下來,掐了一下手機上的暫停。
"嗯,隨便跑跑。"
"好久沒見你出來了,我記得方越說……"
她忽然剎住話頭,笑了笑。
我知道她本來要說什么。
方越說什么?說我體力差?說我不愛動?說我這體重就別折騰了?
陳小茹擋住了那句話,但擋不住我的想象。
"方越今天騎那條丘陵線去了?"她問。
"嗯。"
"那條線爬升挺大的,他平時練得多,應該沒問題。"
她語氣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說自己老公。
我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她的運動手表和方越是同一個牌子,黑色表盤,橙色表帶。
"那姜姐繼續跑,我先走了,約了人做拉伸。"
她沖我揮了揮手,小跑著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瘦、結實、馬尾辮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這就是方越口中"你看看人家"的那類人。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舊T恤濕了一**,褲腰還是有點緊,臉上的汗把頭發粘在臉頰上。
開始跑**圈的時候,速度比剛才快了。
不是因為被誰刺激了。
是因為我需要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來蓋住別的東西。
第五章
減重這件事在第二個月開始被人看見了。
劉姐是第一個發現的。
"念真,你臉小了一圈吧?"
她趴在藥房柜臺上,手里拿著量血壓的袖帶纏自己玩,一邊纏一邊盯著我看。
"可能吧。"
"怎么瘦的?***?咱們店里那個酵素賣得挺好的你是不是偷偷吃了?"
"跑步。"
"跑步?"劉姐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稀罕事,"你?跑步?"
連她都這個反應。
"跑了多久了?"
"兩個月。"
"能跑多遠?"
"五公里左右。"
劉姐"喲"了一聲,把袖帶拆下來放回架子上。
"可以啊姜念真,我走五公里都喘,你跑五公里了。"
這句話我聽進去了。
不是因為受到了鼓勵,是因為從來沒有人用"可以"這兩個字形容過我做的事。
方越不知道。
兩個月了,他完
小說簡介
主角是我方越的現代言情《被嫌棄四年,我跑完半馬提離婚,老公跪求復合》,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方越覺得我沒救了。三年來,我問過無數次"帶我一起吧",他的答案永遠是"你這體力,算了"。不是嘲諷,比嘲諷更傷人,是認定了你就是這種人的那種平靜。第四年春天,我不問了。他出門夜騎那晚,我翻出一雙落灰的運動鞋,在小區樓下站了十分鐘,邁出了第一步。跑了八百米,蹲在路邊干嘔。但我沒回家。我又站起來了。-正文:結婚第四年的那個春天,我終于不問了。不是想通了,也不是不在意了,是那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累,讓人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