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合著煤灰和海水的腥咸。洛薩在前面開路,左手扶著管道往上攀爬,右手始終握著最后一枚待擲出的倒十字銀刃。艾薇拉緊跟在后,她的裙子下擺已經被海水濕透,貼在腿側,每往上爬一格都會增加一分重量,但她沒有松手。
在他們翻出輪機艙檢修口之前,洛薩忽然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是檢查她是否還活著,是確認她還在。
“你的名字是誰起的?”他突然問。
“我母親。”艾薇拉脫口而出。
“有什么含義?”
“她說是圣經舊約里的一個名字。以拉——守望者,后面那個音節她告訴我是‘屬于我的’。”
洛薩什么也沒說。但他握銀刃的手松了不到半秒,又恢復了戰斗握姿。
從輪機艙頂的檢修口推出去,甲板上大雨如注,風和海水混成一片白茫,浪尖比煙囪還高。右舷靠近貨艙入口的位置圍著幾名船員,有人用手電在照船舷外側。一個老水手蹲在舷欄旁,探出半身往下看,嗓子因驚駭而沙啞:“舷外有爪痕!不是船錨刮的,是自己爬上來那種!”
洛薩沒有過去。他拉著艾薇拉沿左舷快速朝船艏方向走。浪花數次打上甲板,把他們全身澆透。在船艏的絞盤陰影里,艾薇拉終于看到了那些甲板上殘留的足跡:不是濕腳印,而是一列帶有漸淡蹼膜邊緣的水印,踩在鐵甲板上迅速變干,越往船艉方向越清晰,像是某個剛從海水里上來的生物正在適應陸地行走。
她彎腰撿起釘在絞盤底座上的一小片黏稠的灰綠色皮膚組織,還帶著鰓裂。洛薩用銀刃把它挑進圣鹽袋封好,動作極其熟練,顯然不是頭一回收集非血族生物的生理樣本。他收好袋子,直起身,對她說了一句:“你體內的東西對你被盯上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艾薇拉把濕透的頭發從臉上撥開,海水平過腳踝,她沒有退。
“意思是它值錢到連深水里的東西都認識我了。”
洛薩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剩下一枚銀刃重重拍進她空著的左手里。她現在有兩把。
貨船在凌晨四點抵達加來港。船長在船橋上一夜沒睡,嘴里叼著的煙斗早就滅了。他在舷梯前攔住了洛薩,用粗啞的愛爾蘭英語低聲交換了幾句。洛薩從他手里接過一卷被海水浸軟的船運日志殘頁,船長則把自己手上的鯊皮手套脫下來,套在艾薇拉冰涼的雙手上,什么都沒問。
下船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法國海岸的凌晨冷得刺骨,防波堤上的燈塔在灰藍色晨霧中規律地閃滅。艾薇拉踏上石頭堤面,腿還在被船的殘余晃動感影響,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腳下。
她看著防波堤盡頭那盞隔幾秒就照亮一次海浪泡沫的燈光,說:“船上那個不是戰斗。是信使。有人派它來確認我出了倫敦。”
洛薩站在她旁邊,把船運日志殘頁對著燈塔光快速掃了一遍,然后收進大衣內袋。
“不止確認。是標記。”他翻開殘頁的最后一頁,上面用難以辨認的法文潦草記著一行中途停靠日志,寫著加爾各答——馬賽——倫敦三角貿易航線中有一艘船曾在三天前于多佛海峽外側觀察到“深水發光現象”,同頁空白處有人用與費爾羅診所名片字跡一模一樣的墨水筆跡加了一句批注:她渡海了。不要攔截。讓她走。
寫字的人知道她會來。而且不希望她死在路上。
“有人想讓我活著到巴黎。”她說。
“多佛海峽的深水生物不止一只,所有靠近船身的都被同一個聲波頻率喚走了。是議會那邊發出的鎮定信號。”洛薩把殘頁翻過去,指著那幾個深水痕跡的航區位置,“塞巴斯蒂安親王要讓整**平安到巴黎。”
“為什么?”
“因為巴黎有墓穴。”他把殘頁收好,朝通往加來火車站的凌晨泥濘小道走去,“議員不怕你跑。他們怕容器壞了。”
灰藍色的晨光從東邊越來越亮地鋪過加來港。幾只瘦海鷗落在防波堤上,盯著退潮后露出泥灘的貝殼。艾薇拉握緊又松開手上的刀柄,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在往外滲血,不是被刀劃破的——是剛才翻輪機艙檢修口時自己不自覺摳緊鐵網留下的舊傷再裂。她把手套
小說簡介
主角是艾薇拉洛薩的現代言情《血月哀歌·中部:猩紅圣杯》,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聞道真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雇主的真面目艾薇拉在圣鹽圈里躺了整整兩天。不是昏迷——是睡。那種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之后身體強行關機式的深睡,連夢都沒有。中間她醒過幾次,每次都是被洛薩扶起來灌水。水是溫的,加了少量鹽和碾碎的麥粉,味道像稀粥。她喝兩口就嗆,嗆完又睡。第二次醒來時她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繃帶換過了,從手腕一直纏到指尖,圣鹽的氣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焦油皂和燒酒——那是碼頭工人處理外傷的土辦法。第三次醒來是半夜,她看見洛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