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趙磊站在門口,十八歲,比我高一個頭,臉上掛著那種慣于施暴的人才有的笑。
他走過來,揪住我的頭發,把我從床上拖到地上。
“昨天讓你洗的衣服呢?”
膝蓋磕在地磚上,疼。頭皮被扯得發緊。
前世的我,那個叫“獵手”的女人,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但現在的身體太弱了。力量不到巔峰的四成,骨骼沒長好,肌肉沒有形成記憶。十五歲,太輕了。
不過,腦袋里那些東西還在。
趙磊彎下腰,臉湊近我。太近了。我聞到他嘴里的酒氣。
右手握拳,對準他的喉嚨,用盡全力砸下去。
他整個人往后仰,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張,像一條被丟上岸的魚。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響。不是骨折,是鈍痛引發的喉痙攣。
我站起來,抄起床頭的鐵皮水壺,照他后腦補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不動了。
“第一個。”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我自己都差點沒聽見。
不,趙磊不是背叛者。他只是個施暴的**。背叛者,前世只有六個。
但我需要一個開始。一個儀式。一個告訴自己“這輩子不一樣了”的起點。
我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瘦,眼窩深陷,但眼睛亮得嚇人。活動手指,肌肉記憶還在。格斗、**、毒藥、黑客,上一世練了十年的東西,全在腦子里。
洗了把臉,水從指縫間流走。很涼。
我需要一份清單。
閉上眼,開始數。
沈逸。前世唯一動過心的人。他賣了我的位置,三十萬。這輩子在濱江高中隔壁班,學生會干部,人緣好的學長。慣用手段是用“溫柔”靠近人。
周銳。前世的搭檔,背后開槍的兇手。這輩子在城南地下拳場打拳,還是個靠拳頭吃飯的年輕人。
陳國棟。養父。他把我賣給組織。這輩子他還沒賣我。但快了。他骨子里就是那種人。
劉坤。傳遞消息的中間人。前世他把我的行蹤賣給沈逸,收了五萬。這輩子他是城東寫字樓里的醫療器械銷售,朝九晚五。
馬文斌。情報販子。前世周銳能鎖定我的位置,情報就是從他手里買的。這輩子他還在老本行,**個人信息。
曹建平。組織的聯絡人。前世最安靜的一個。他只是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