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或者考古所系統里,有沒有做過蟠*紋六趾形制的專題研究?”
發完消息,我拿起那沓照片,準備再仔細看一遍。
翻到**張的時候,我停下了。
**張照片拍的是那個鼎的全貌,三足,圓腹,立耳,標準的東周中期形制。照片拍得不好,布光太硬,鼎腹有一大半糊在陰影里。但在陰影里,有一處細節。
我瞇起眼睛,把照片湊近看。
鼎腹的紋飾是蟠*紋——但和拓片上那條六趾*龍不同,鼎腹上的蟠*紋是標準形制,五趾,*首朝向正常。這意味著這批器物可能不是一個統一來源,而是拼湊起來的。
但這不是讓我停下的原因。
讓我停下的,是鼎腹正中央,在蟠*紋的間隙里,有一個圖案。
很小的圖案,不仔細看會以為是銹蝕的花斑。但放大來看,那個圖案有明確的輪廓和走向——
一只手掌。
一只五指并攏、掌心朝外、焦黑色的手掌。
和夢里那堵手墻上的手,一模一樣。
我放下照片,后脊梁滾過一陣涼意。不是因為恐怖——考古這行干久了,怪事見得多了,八十年代的“古墓尸變”、九十年代的“青銅詛咒”,哪個工地上沒傳過幾樁?都是有物理原因可以解釋的。讓我心里發毛的,是這個圖案本身的特征。
焦黑色。照片拍的是青銅器表面的銹蝕,青綠色、靛藍色、赭紅色——銅和錫的氧化物在光照下呈現的顏色。但在這些顏色中間,憑什么會出現焦黑色?
銅的氧化物里,黑色的通常是氧化銅,呈粉末狀,而且在一件整體銹蝕層次分明、表面沒有明顯磨損的器物上,不應該出現局部大面積單一的黑色氧化銅斑塊——這不符合銹蝕的物理規律。
除非那一片區域在埋藏前就被人為處理過。
或者,那是一塊原本的銅質被某種含碳的物質污染了。
有機物。只有有機物在高溫碳化后,才能留下這種焦黑的痕跡。
我右眼的腫脹感猛地加劇了,像有什么東西從眼球的背面往外頂,頂得我眼眶發酸。我放下照片揉了揉眼睛,手指上沾了一點黏糊糊的液體。
不是眼淚。
是淡**的,質地黏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我盯著手指上那點液體看了三秒鐘,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