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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坐下，韓遠就先開口：“宋站，我知道你壓力大，但我建議先向許曼道歉。年輕人愿意站出來說真話，不容易。”
許曼低著頭：“我不是想毀掉配餐站，我只是希望大家不用再被這種**拖著走。”
梁科長看了我一眼：“宋南喬，你們站的錯峰排班，是不是存在變相延長工時的情況？”
“沒有。”
韓遠嘆了口氣：“南喬，這話你現在說，沒人信。員工凌晨三點在后廚，照片在那里。”
我把排班本推過去：“許曼本月時長不足，夜間到站是她自己補時長。站里有記錄。”
許曼馬上抬頭：“我為什么時長不足？還不是因為白天你總派我去老人家里做回訪，回站已經錯過高峰，就只能晚上補。”
我看向她：“回訪單在哪？”
她咬了下唇：“我交給韓主管了。”
韓遠攤手：“我沒收到。”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拍。
許曼立刻紅了眼：“韓主管，你那天明明說替我交。”
韓遠皺眉：“許曼，別把自己的疏忽推給我。我是替你說話，不是替你背鍋。”
短發直播女人在門外喊：“聽見沒有，員工被逼到互相指責了。”
梁科長敲了敲桌子：“門關上。”
我把另一摞紙放到桌上：“這是本月外勤登記。許曼只做過兩次回訪，共三小時。”
許曼臉一白。
韓遠拿過紙掃了一眼，笑得很勉強：“登記也可能漏。南喬，你現在拿這些東西出來，像是在逼員工認錯。”
我說：“那就按你的建議整改。”
他一愣。
我拿出剛發過的通知：“從明天起，所有人固定早八晚五。夜間備料取消，家屬臨時改餐取消，員工個人**取消。加班必須提前一天書面申請，審批不過不得入站。”
許曼猛地站起來：“你這是報復。”
“這是監管要求的邊界清晰。”
韓遠也沉下臉：“老人餐不是普通生意，你這么改，會影響服務。”
我看著他：“你剛才不是說**有問題？”
他的嘴張了張，一時沒接上。
通知落地的第一天，配餐站亂成了一鍋粥。
早上七點五十五分，小佟抱著孩子沖到門口，打卡機響起遲到提示。
她站在門外急得眼圈發紅：“宋站，***今天門口修路，我就晚了三分鐘。”
我按規定登記：“遲到一次。”
她怔住：“真扣？”
“真扣。”
她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知道了。”
八點十分，周師傅拎著菜筐進來。
“我孫子發燒，送完醫院才過來。”
我把登記表推給他：“遲到十分鐘。”
周師傅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中午十一點，十幾份低鹽餐臨時改成低糖餐。
按以前，曹姨和許曼換個班，廚房補做，送餐員晚二十分鐘出門。
現在不行。
小佟拿著電話，聲音都抖了：“張奶奶家屬說，老人今天血糖高，不能吃原來的餐。”
我說：“按新規，臨時改餐不受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哭聲：“宋站長，我媽昨晚剛從醫院回來，就指著你們這口飯，你們不能因為網上那點事就拿老人撒氣。”
小佟捂住話筒看我。
我接過電話：“不是撒氣，是**邊界。您可以自行準備。”
女人罵了句臟話，掛斷了。
辦公室門口，許曼抱著手臂看著我。
“你看，這就是你所謂的善良。網上一罵，你就讓老人跟著遭罪。”
我問：“是誰要求邊界清楚？”
她下巴抬起來：“我要求的是不要剝削員工，不是讓你為難老人。”
韓遠從走廊過來，拍了拍她肩膀：“小曼，別說了。宋站現在正在氣頭上。”
小佟忍不住：“韓主管，你少裝好人。以前都是誰凌晨一點給群里派活？”
韓遠臉色一變：“我派的是緊急事務，不是**問題。”
周師傅端著菜盆路過，哼了一聲：“緊急事務都落別人頭上，你當然不覺得是問題。”
許曼看向周師傅：“周叔，你也怪我？”
周師傅沒看她：“我怪誰不重要。今天五十七份改餐做不了，罵電話的是送餐員接。”
許曼的臉一下掛不住。
韓遠把她往身后擋：“別用老人壓一個小姑娘。**是宋南喬定的。”
我把新的排班表貼到公告欄。
“從今天開始，誰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