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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等女兒考上大學，咱們就立馬搬走，行不？”
我生氣的掛斷電話。
女兒從屋里出來，書包還沒放下。
她站在門口，手指**書包帶子。
“媽，爸是不是又讓你忍？”
“媽，我不想忍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每次放學，周翠芬都站在巷口看我，她跟旁邊的人說......你看老趙家那丫頭，可惜是個絕戶頭家的，以后嫁人都沒人撐腰，旁邊的人就笑，我低著頭走過去，她們還在笑。”
“多久了？”
“好久了，從開學到現在，我沒敢跟你說，怕你難受。”
我站起來，走進屋里，拉開抽屜。
拿出一張***，卡里有一萬二，是丈夫平時寄回來的，我攢了兩年。
我把卡裝進口袋。
明天我就去鎮上，買攝像頭，買蓖麻籽。
我已經忍夠了。
毒
鎮上的五金店剛開門。
老馬蹲在門口修電風扇。
“老馬，有攝像頭嗎？能拍到院子，晚上也能拍。”
他從柜臺底下翻出一個落滿灰的紙盒。
“兩百八，高清夜視，你自己安裝程序，手機掃碼就能看到，帶紅外夜視，晚上適當黑白的，但看得非常清楚。”
我付了錢后，又去種子站。
“我買蓖麻籽。”
我對著在柜臺后面打盹的老錢喊道。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我一眼。
“種那玩意兒干啥？有毒的，牲口吃了要命。”
“圍欄邊種，防**。”
“那你得掛警示牌呀，不然出了事你要擔責任的。”
“肯定掛。”
他沒再多問，轉身從貨架上拿了一包。
牛皮紙袋子上印著紅字：有毒，慎用。
又拿了三塊**警示牌交給我。
“牌子掛在顯眼的地方，三塊，圍欄上中下各一塊，別讓人說沒看見。”
“知道了，謝謝。”
回到家后，我把攝像頭裝在屋檐下，正對著菜園。
手機掃碼安裝程序，鼓搗一會后畫面就出來了。
菜園，圍欄，隔壁墻頭，全在里頭照的清清楚楚。
試著在菜園里走了一圈，手機屏幕上一個小人從左邊走到右邊，清清楚楚。
然后沿著圍欄內側種上蓖麻。
警示牌掛在圍欄上。
寫上老錢給的模板：園內種植蓖麻，全株有毒，家禽誤食死亡自負！
這一切都做完后，天都快黑了。
一陣笑聲從墻那邊飄過來，是周翠芬在看電視劇。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圍欄上的三塊牌子。
它們矗立在暮色里很扎眼。
我轉身進了屋，女兒在寫作業，她抬頭看向我。
“媽，你種完了？”
“種完了。”
“那東西真能毒死**？”
“能。”
“媽，要是她真放**進來，**真死了，她會不會來鬧？”
“會。”
“那你怕不怕？”
“不怕。”
她看了我一會兒，然后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我打開手機，新建了一個手機文件。
名字就叫“周翠芬”。
現在雖然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沒有。
但很快就會有了。
糞
幾天后，菜地的土面上拱起一個個小包。
裂縫里冒出淡綠色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