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麻煩了------------------------------------------。，看著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共同點是都瘦，都臟，眼睛里都有股子狠勁。“就這些。”老羅說，獨臂夾著根土煙，“鎮(zhèn)上敢跟紅蝎幫對著干的，全在這兒了。”。七個人。加上他和蘇雅，九個。。。左腿膝蓋以下是根鐵棍，走路時鐵棍敲在地上，哐哐響。他臉上有道疤，從嘴角扯到耳根，像是被人用鉤子劃過。“我叫老鐵。”他說，“以前在灰燼平原上跑運輸。紅蝎幫劫了我的車，殺了我兩個兄弟。我瘸了條腿，他們以為我廢了。”他拍了拍腰間的砍刀，“我沒廢。”。看著比林北大不了幾歲，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臉上全是青春痘。他背著把弩，弩身用鐵絲纏了好幾圈。“耗子。”他說，“我會爬墻。紅蝎幫搶了我姐。”。“你姐還活著？”。，是個女的。三十來歲，短發(fā)，左眼瞎了，眼眶里嵌著顆玻璃球。她穿著件改過的軍大衣，腰間別著兩把**。“叫我獨眼就行。”她說，“以前在掠奪者軍團干過。后來他們想拿我喂變異獸，我跑了。”。一個叫鐵錘的打鐵匠，一個叫老狗的拾荒者，還有一對兄妹，阿大和阿小。都是被紅蝎幫逼得活不下去的人。
林北從懷里掏出***，放在地上。
“這東西能把臟水變干凈。”他說，“跟我干，每周每人一升凈水。不用交保護費。”
七雙眼睛全盯著***。
老鐵先開口：“你真跟紅蝎幫干過？”
“干過。”林北說，“殺了他們?nèi)齻€人。光頭脖子上三道口子，全是我劃的。”
獨眼笑了。笑聲很粗，像砂紙磨鐵皮。
“行。我跟你干。”
林北收起***。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明天去垃圾場。”
銹鐵鎮(zhèn)往西三里，有片廢棄的工業(yè)區(qū)。
戰(zhàn)前這里是什么廠，沒人記得了。現(xiàn)在只剩下鋼筋水泥的骨架，被輻射塵腐蝕了一百年。廠房塌了大半，機器銹成廢鐵，地上到處是坑。坑里有黑色的積水，水面漂著油花。
林北站在廠區(qū)門口，身后跟著八個人。
蘇雅站在他旁邊，兜帽拉得很低。耗子蹲在墻頭上，弩架在膝蓋上，眼睛掃著周圍。獨眼雙手按在槍柄上，玻璃眼珠在陽光下反光。
“分三組。”林北說，“老鐵帶阿大阿小搜左邊那棟。獨眼帶鐵錘老狗搜右邊。耗子在高處盯著。蘇雅跟我進中間那棟。”
廠房里很暗。窗戶全碎了，但光線被灰塵遮住，只能照進來幾束。空氣里有股怪味，鐵銹味混著化學品的臭氣，還有死老鼠的腐臭。
林北踩著碎玻璃往前走。蘇雅跟在后面，刀已經(jīng)***了。
地上到處是垃圾。生銹的鐵管，碎裂的塑料殼，還有一堆堆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物質(zhì)。林北伸手摸過這些東西，腦子里系統(tǒng)的聲音就沒停過。
“檢測到可用物品：高強度合金碎片×1。品質(zhì)：精良。可轉化為——”
“檢測到可用物品：工業(yè)級塑料顆粒×3。品質(zhì)：普通。可轉化為——”
“檢測到可用物品：戰(zhàn)前電子元件×2。品質(zhì)：稀有。可轉化為——”
林北停下腳步。
他蹲下來，從一堆垃圾里扒出塊電路板。板子燒焦了一半，但核心芯片還在。芯片上印著串編號，字跡模糊，只能看清最后幾個數(shù)字：-7*。
“系統(tǒng)。鑒定。”
“物品：SY-7*型能源核心***。戰(zhàn)前軍用級。狀態(tài)：部分損壞，可修復。轉化建議：消耗高分子聚合物碎片×2，銹蝕鐵管×3，可轉化為簡易能源核心。預計輸出功率：500瓦。”
銹鐵鎮(zhèn)那臺舊發(fā)電機，功率才兩百瓦。還經(jīng)常壞。
芯片開始分解。光點飄起來，在半空中旋轉。這次轉化時間很長，足足三分鐘。光點散去后，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方塊掉在他手里。方塊表面有細密的紋路，一側有接線柱，另一側有排指示燈。指示燈亮著綠色的光。
蘇雅盯著那方塊。
“能源核心。”林北把方塊收進懷里，“能讓銹鐵鎮(zhèn)不停電。”
蘇雅的眼睛亮了。
“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
話沒說完。外面?zhèn)鱽砗淖拥暮奥暋?br>“有人來了！”
林北沖出廠房。耗子趴在墻頭上，指著西邊。
“六個人。全騎著摩托。紅蝎幫的旗。”
林北瞇起眼睛。遠處揚起一片灰黃的塵土，能看見摩托車的身影。六輛車，每輛車上兩個人。車后座的人端著槍。
“不是光頭的人。”獨眼從右邊廠房出來，手里握著槍，“是疤臉。紅蝎幫二當家。比光頭狠。”
“疤臉手下有十五個人。這次來了十二個。”獨眼吐了口唾沫，“夠看得起咱們的。”
林北看了看周圍。廠房，廢墟，坑洼。地形復雜，適合打伏擊。
“所有人進廠房。耗子留在墻頭，等他們進來就放箭。獨眼帶鐵錘老狗守左邊走廊。老鐵帶阿大阿小守右邊。蘇雅跟我守中間。”
林北蹲在一臺銹蝕的機器后面，手里握著**。四顆**。蘇雅蹲在他旁邊，刀已經(jīng)***了。
摩托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在廠房門口停下了。
“里面的人聽著！紅蝎幫辦事！交出能源核心，饒你們不死！”
林北愣了愣。
“疤臉手下有個探測器。”獨眼的聲音從左邊傳來，“能探測到能源波動。舊時代軍用的。他們就是靠這東西劫的車。”
“交不交？”外面又喊，“不交就燒廠房！把你們?nèi)舅涝诶锩妫　?br>林北沒回答。他把**遞給蘇雅。
“會用嗎？”
蘇雅接過去，拉動套筒。動作很熟練。
“在凈化者營地學過。”
林北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他站起來，走到廠房門口。舉起雙手。
“我交。”
外面安靜了兩秒。然后有人笑了。
林北慢慢走出去。陽光刺眼，他瞇起眼睛。十二個人呈半圓形圍在門口。領頭的是個臉上有疤的壯漢，疤從左眼劃到下巴，眼珠被劃破了，白蒙蒙一片。他手里拎著把霰彈槍。
林北從懷里掏出能源核心。金屬方塊在陽光下反光。疤臉的眼睛亮了。
“扔過來。”
林北沒動。
“你們退后。退出廠區(qū)，我把東西放地上。”
疤臉盯著他。
“東西在我手里。”林北說，“你可以開槍。但**打穿我之前，我能把這東西砸碎。你信不信？”
疤臉沒說話。獨眼盯著林北手里的方塊，呼吸很重。
過了大概十秒。疤臉一揮手。
“退。”
林北蹲下，把能源核心放在地上。然后他也往后退。
疤臉沖上來，抓起方塊。他看了看指示燈，笑了。
“好東西。”他把方塊扔給手下，“帶走。”
“你殺了我們?nèi)齻€人。以為交個東西就能活命？”
林北沒動。
“廢話。”疤臉笑了，“廢土上誰說話算數(shù)？”
他扣動扳機——
疤臉低頭看槍。槍**塞著團黑色的東西。高分子聚合物碎片。剛才林北蹲下放能源核心的時候，順手塞進去的。
疤臉抬起頭。
骨刀捅進疤臉肚子。往上拉。和昨天一樣的手法。疤臉悶哼一聲，霰彈槍掉在地上。他捂著肚子，跪倒了。
獨眼從左邊沖出來，雙槍齊發(fā)。一個紅蝎幫的人胸口中彈，直接栽倒。鐵錘掄著大鐵錘砸在另一個人背上，骨裂聲很脆。老狗用鐵鍬拍翻了一個。
右邊，老鐵的砍刀劃過一個人的脖子。阿大阿小兄妹倆配合，一個絆腿一個捅刀。
耗子的弩箭從墻頭射下來，釘在一個想逃跑的人腿上。那人慘叫著摔倒。
剩下四個想跑。林北追上去，骨刀砍在最后那人背上。那人撲倒在地，林北踩住他后頸。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林北說，“垃圾場歸我了。紅蝎幫的人，來一次殺一次。”
林北站在廠區(qū)門口，看著滿地的血。血滲進灰黃的土里，很快干了。
獨眼走過來，踢了踢疤臉的**。
“這小子在紅蝎幫橫了五年。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罐頭還多。”
林北沒說話。他撿起地上的能源核心，擦了擦上面的血。
蘇雅從廠房里出來。她手里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
“你開了幾槍？”林北問。
“兩槍。”
“打中了嗎？”
林北看著她。銀白色的短發(fā)被風吹起來，右臉上的疤痕在陽光下很明顯。她握槍的手很穩(wěn)，眼神很冷。
“凈化者教出來的。”林北說。
老鐵拖著瘸腿走過來，砍刀上全是血。他看了看地上的**，啐了口唾沫。
“十二個人。咱們殺了八個。紅蝎幫這回得瘋了。”
“疤臉手下十五個，光頭手下十個。加上老大黑蛇自己的人，總共大概四十個。”獨眼掰著手指算，“現(xiàn)在疤臉死了，他手下還剩七個。光頭手下還剩七個。黑蛇自己還有二十個。加起來三十四個。”
三十四個。
林北這邊九個人。
“鎮(zhèn)上沒人了。”老鐵搖頭，“敢跟紅蝎幫干的，全在這兒了。”
林北看著廠房里的垃圾山。
他走進廠房，開始摸那些垃圾。系統(tǒng)的聲音響個不停。
“檢測到可用物品：戰(zhàn)前合金鋼板×3。品質(zhì)：精良。可轉化為防彈插板。”
“檢測到可用物品：工業(yè)級液壓桿×2。品質(zhì)：普通。可轉化為簡易機械臂。”
“檢測到可用物品：未知化合物殘渣×1。品質(zhì)：稀有。可轉化為——”
林北停下。
“未知化合物殘渣。鑒定。”
“物品：VX-9型神經(jīng)毒氣殘留物。戰(zhàn)前軍用級。極度危險。轉化建議：消耗高分子聚合物碎片×5，銹蝕鐵管×4，可轉化為神經(jīng)***×1。有效范圍：半徑50米。持續(xù)時間：30分鐘。警告：使用后該區(qū)域?qū)⒂谰梦廴尽！?br>林北盯著那行字。
***。半徑五十米。三挺鐘。
能殺光紅蝎幫所有人。
也能把垃圾場變成死地。
“轉化嗎？”系統(tǒng)問。
蘇雅站在他身后，看著面板上的字。她沒說話。
“這東西用了，垃圾場就廢了。”林北說。
林北看著那堆化合物殘渣。黑色的粉末，裝在個破玻璃瓶里。瓶子裂了道縫，粉末漏出來，落在鐵板上。鐵板被腐蝕出個小坑。
“不轉化。”林北說。
面板消失了。
蘇雅看著他。
“因為廢土上能活人的地方不多了。”林北把玻璃瓶小心收起來，“垃圾場廢了，銹鐵鎮(zhèn)的人去哪找零件？去哪找材料？沒零件沒材料，墻壞了修不了，槍壞了換不了。遲早得死。”
蘇雅沉默了一會兒。
“你變了。”她說。
“你說過了。”
林北繼續(xù)翻垃圾。又翻出幾塊合金板，一堆電子元件，還有半箱舊時代的電池。電池外殼銹了，但芯子還能用。
三件防彈插板。兩把合金刀。一把改裝過的突擊**。還有十二顆電池。
林北把防彈插板分給老鐵、獨眼和鐵錘。合金刀給了阿大阿小。突擊**自己留著。電池全塞進能源核心里。
能源核心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藍色。輸出功率從五百瓦跳到了一千瓦。
“夠給整個銹鐵鎮(zhèn)供電。”老鐵摸著能源核心，手在抖，“老子在廢土活了四十年，頭一回見這東西。”
“不是白給的。”林北說，“拿這東西跟鎮(zhèn)長換。換居留權，換武器，換人。”
“銹鐵鎮(zhèn)有兩百多人。被紅蝎幫欺負的不止咱們九個。”林北把突擊**背在身后，“告訴他們，跟著我干，有電有水有武器。不用交保護費。”
獨眼笑了。
“你這是要拉隊伍跟紅蝎幫對著干。”
“不是對著干。”林北說，“是滅了他們。”
天快黑的時候，林北回了銹鐵鎮(zhèn)。
他直接去了鎮(zhèn)中心那棟兩層鐵皮樓。老魏還在鐵桌后面坐著，看見林北進來，眼睛瞇起來。
“聽說你跟紅蝎幫又干了一仗。殺了疤臉。”
“消息挺快。”林北把能源核心放在桌上。
老魏盯著那方塊。指示燈閃著藍光。他伸手摸了摸接線柱，手指被電了一下，縮回去。
“能源核心。一千瓦。”林北說，“夠給全鎮(zhèn)供電。”
老魏的眼睛亮了。亮得嚇人。
“居留權。給跟我干的八個人。永久居留權，不用交稅。”
老魏敲著桌子。
“還有呢？”
“武器。鎮(zhèn)上倉庫里有多少槍，全給我。”
老魏笑了。
“你胃口不小。”
老魏盯著林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串鑰匙，扔給林北。
“倉庫在鎮(zhèn)北。三把**，兩把**，**兩百發(fā)。全在那兒了。”
林北接過鑰匙。
“還有一件事。”
“我要在鎮(zhèn)上招人。跟紅蝎幫干仗。你同不同意？”
老魏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點了根土煙，吸了兩口。
“紅蝎幫在銹鐵鎮(zhèn)橫了五年。收保護費，搶東西，**。我這個鎮(zhèn)長，說話還不如光頭管用。”老魏吐出口煙圈，“你要是能滅了他們，鎮(zhèn)長讓你當。”
“我不要鎮(zhèn)長。”林北說，“我只要紅蝎幫死。”
老魏看著他。
“為什么？”
回到四十七號房，蘇雅正在給耗子包扎。耗子腿上中了一刀，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蘇雅用針線縫了五針，耗子咬著根木棍，沒吭聲。
其他人擠在屋里。老鐵靠著墻，獨眼擦槍，鐵錘磨刀。阿大阿小蹲在角落里分干肉。
林北把鑰匙扔給老鐵。
“明天去倉庫拿槍。然后招人。”
“招多少？”
“越多越好。”
“紅蝎幫老大黑蛇，是個狠角色。”獨眼說，“他以前是掠奪者軍團的中隊長。殺過的人不下三位數(shù)。疤臉跟他比，就是個嘍啰。”
“沒有。”獨眼搖頭，“那家伙刀槍不入。不是比喻。他身上植了層合金皮膚。舊時代軍用的。**打上去跟撓**似的。”
林北皺眉。
“不知道。”獨眼說，“反正沒人殺成功過。”
屋里安靜下來。
蘇雅忽然開口。
“合金皮膚有弱點。”
“凈化者跟掠奪者軍團打過仗。我見過戰(zhàn)報。”蘇雅說，“合金皮膚的接縫在脖子后面。第三和**節(jié)頸椎之間。那里只有一層薄膜。刀能捅進去。”
獨眼盯著她。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林北看著她。銀白色的短發(fā)，右臉的疤痕，握槍時很穩(wěn)的手。
蘇雅抬起頭。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很亮。
“凈化者培養(yǎng)的殺手。”她說，“從六歲開始訓練。**，滲透，破壞。什么都學。”
“他們要我殺的人，我都殺了。”蘇雅的聲音很平，“直到那個孩子。手臂上長了鱗片。六歲。他們說他被污染了，要凈化。”
她頓了頓。
“我下不去手。所以逃了。”
獨眼的手按在槍柄上。
“你是凈化者的人？”
“曾經(jīng)是。”
“有什么區(qū)別？”
蘇雅看著她。
獨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手從槍柄上移開了。
林北躺**墊。他看著鐵皮屋頂?shù)钠贫矗煲呀?jīng)全黑了。星星很亮，輻射塵在高空飄，像灰色的紗。
“明天開始訓練。”他說，“蘇雅教格斗。獨眼教槍法。老鐵教陷阱。”
“你呢？”耗子問。
“我去找黑蛇的弱點。”
“你一個人？”
林北閉上眼睛。
外面又刮起了風。鐵皮墻被吹得哐哐響。遠處傳來變異獸的嚎叫，一聲接一聲。
林北摸了摸懷里的***。面板上又多了行字。
“宿主首次完成據(jù)點占領。獎勵：經(jīng)驗值+300。當前等級：2。經(jīng)驗值：50/1000。”
“新功能解鎖：垃圾回收轉化二級。可轉化更大體積、更復雜結構的物品。”
“新功能預告：機械傀儡制造。可制造簡易戰(zhàn)斗機器人。解鎖條件：等級3。”
林北睜開眼。
他坐起來，看著屋里的人。老鐵在磨刀，獨眼在擦槍，鐵錘在打瞌睡。耗子疼得齜牙咧嘴，但沒叫出聲。阿大阿小靠在一起睡著了。
蘇雅坐在角落里，看著他。
“你真要一個人去？”
“嗯。”
“會死。”
“可能。”
蘇雅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去。”
林北看著她。
“為什么？”
“你欠我一條命。”蘇雅說，“得還。”
林北愣了愣。笑了。
“那是我說的。”
風從門縫灌進來，帶著輻射塵的味道。應急燈的光晃了晃，差點滅掉。
林北躺下來。
“行。一起去。”
他閉上眼睛。
明天去找黑蛇。后天招人。大后天——
大后天的事，大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