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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世界在罵我
凌晨兩點十七分，整棟寫字樓只剩下五樓靠東的窗還亮著。
我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感覺腦子像被泡在酸菜壇子里，又脹又疼。張姐下午提的那個接口漏洞，我查了六個小時還沒找到根源。趙鶴年下午拍著我肩膀說“年輕人好好干，我信你”，那語氣誠懇得我都感動了。
然后我聽見了他的心里話。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腦子。像有人在我太陽穴旁邊開了個收音機，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讓沈渡背這個漏洞的黑鍋，他老實好拿捏，扛下來最多扣一個月績效。要是查出來是劉成那**寫的，整個部門都得被連坐。就讓沈渡擔著?！?br>我手里的鼠標停在半空，手指頭僵住了。
我慢慢轉頭，看向趙鶴年辦公室的方向——他早就走了，辦公室里空空蕩蕩?？赡莻€聲音就待在我腦子里，像釘進去的釘子，拔不出來。
我以為我太累了出現幻聽。揉了揉太陽穴，灌了口冷掉的速溶咖啡，繼續查代碼。
十分鐘后，手機震了一下。
林雪發了條微信：“分手吧?！?br>就三個字。沒加表情，沒加標點，連句“對不起”都懶得打。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分鐘，忽然覺得渾身發冷，不是因為她要分手，而是我腦子里那個收音機又響了——這次不是趙鶴年的聲音，是林雪的。
“終于發出去了，煩死了。每次給他發消息都要先想好怎么編，現在直接刪掉就好?？偹隳馨残母惡萍s會了，他今晚開保時捷來接我?！?br>我握著手機，骨節發白。
陳浩，我們公司那個富二代？整天穿一身定制西裝、在茶水間跟女同事吹**開什么公司的那個陳浩？
我翻了翻林雪的朋友圈，她上周五發的照片里，手腕上多了塊表。我認得那個牌子，她一個前臺買不起。她說是什么“高仿”，我當時還笑著說還挺真。現在看來不是仿的，是她張口就來的謊。
我撥了她的電話。
接通時，那邊很吵，像在酒吧。
“喂？”林雪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在哪？”
“在家啊，還能在哪。沈渡，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不合適，你……”
“你身邊那男的剛才說‘寶貝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