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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離婚協議
急診室的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護士推著擔架從我身邊經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孩子呢？”
她沒回答。或者說，她說了什么，但我聽不見了。
我躺在病床上，肋骨傳來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小腹那種撕裂般的空蕩感，比骨折更讓我清醒。檢查單上的字我看清了——宮內早孕，自然流產。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一片落葉。
傅澤城推我的那一把，我撞上樓梯扶手的那一瞬間，我甚至不知道肚子里有個生命。
他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大概也不會在乎。
我閉著眼睛，腦海里全是三年前的婚禮。他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紅毯那頭，笑得像個王子。我媽拉著我的手說，清晚，你嫁對了人。我也以為我嫁對了人。傅家長子，商業帝國的繼承人，全國女生都想嫁的傅澤城，偏偏在校園里追了我兩年。
結婚第一晚，他喝醉了酒，因為我在宴會上跟男同學多說了一句話，一巴掌扇過來。
我捂著臉愣在原地，他跪在地上哭著道歉，說以后再也不會。
第三次的時候，我不再相信他的眼淚。
最后一次，是今天，他拖著我從二樓摔下來，因為我發現了他和沈若曦的轉賬記錄。我質問他，他惱羞成怒。
我掏出枕頭底下藏了三年的離婚協議，上面簽好字，連日期都填了。
他冷笑著說：“你配跟我談離婚？傅家不會讓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占著位置。”
然后他推了我。
我醒過來的時候，他坐在病房沙發上玩手機。護士把檢查單遞給他，他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說：“流產而已，養養就好了。”
我笑了。
三天后，他抱著懷孕的沈若曦回了家。
沈若曦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我的沙發上，手里端著我買的杯子。她看見我走出來，假惺惺地站起來說：“清晚姐，對不起，我和澤城是真心相愛。”
我肚子上的紗布還沒拆，肋骨疼得我呼吸都困難。傅澤城把離婚協議摔在我面前，說：“簽了吧。傅家會給你兩百萬補償，夠你這種女人活一輩子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笑著簽了字。
一個字都沒改，連撫養費那欄我都懶得填。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