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套永遠慷慨激昂的**。
“所以，我決定。”
他環視全場，聲音洪亮。
“讓葉蓁，把她的錄取名額，讓給林晚秋。”
轟的一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靜止了，親戚們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我爸，他臉上那種自我感動式的偉大，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爸，你說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皺起眉，似乎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蓁蓁，你要懂事。晚秋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這能改變她一生的命運。”
“那我呢？”我脫口而出，“我的命運呢？”
“你是我的女兒，”他語氣不容置疑，“就算復讀一年，明年你照樣能考上。但晚秋不一樣，她沒有試錯的機會。你這是在做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
坐在我旁邊的叔叔，葉建軍，立刻敲邊鼓：“是啊蓁蓁，**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我們整個家族的榮譽。傳出去，說我們葉家出了一個品德高尚的好孩子，多有面子。”
面子，又是面子。
我看向林晚秋。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對我小聲說：“葉蓁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葉叔叔說，這個機會對我太重要了……”
她嘴上說著對不起，可那雙眼睛里，我分明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勝利者的得意。
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勸我：“蓁蓁，**決定的事……你就聽話吧。”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人。
我的父親，我的叔叔，我的母親。
還有這個，*占鵲巢的外人。
他們都在用“你應該”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稍有不從，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為了他的名聲，為了一個外人，他要毀掉我的人生。
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
父親見我遲遲不表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葉蓁，你要識大體。這件事傳出去，別人只會贊美你的無私。這是為了我們家的聲譽。”
他語氣加重，帶著命令的口吻。
“不要讓我，在外面丟臉。”
第二章
慶功宴不歡而散。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遍遍地看著那份帶著墨香的錄取通知書。
清北大學。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刷了無數套題，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