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三個哥哥，還有林婉柔，一家人笑得溫暖幸福。
沒有我。
當然沒有我。
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
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手里端著咖啡杯。他長得很好看，眉骨很高，下頜線利落，是那種走在人群里會被人多看好幾眼的類型。但更好看的是他周身的氣派——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越感，仿佛他坐在這里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看見我進來，放下咖啡杯，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那目光很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覺得自己正在被估價。
“這就是……那位？”他問林父。
“對。”林父咳嗽了一聲，“朝歌，這位是陸時硯，陸家的長子，也是你……也是你從小定下的未婚夫。”
未婚夫？
我在鄉下活了二十二年，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個未婚夫。
陸時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比我想象中更高，站近了更有壓迫感。
“林朝歌。”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文件，“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說清楚。”
“你說。”
“我的未婚妻，名義上是你。但這些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婉柔。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紙婚約能替代的。”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母攥緊了林婉柔的手，林父低頭喝茶不說話。三個哥哥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呢？”我問。
“所以，”陸時硯看著我，目光沒有任何動搖，“婚約我不會**——這是兩家的體面。但我心里的未婚妻，永遠是婉柔。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
我的未婚夫當著全家人的面告訴我，他愛的是那個占了我位置二十年的假千金。然后讓我理解。
我差點笑出聲來。
但我還沒開口，林婉柔先出聲了。
“時硯哥哥，你別這么說……”她的眼眶又紅了，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拉我的手，“姐姐，我不會跟你搶的。時硯哥哥他只是一時糊涂，你們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好了婉柔，不關你的事。”林母把她拉回去，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瓷娃娃，“朝歌不會介意的，對吧朝歌？”
四雙眼睛看著我。
林家三個哥哥的眼神里帶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