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清輕輕搖頭，笑容依舊溫和，“剛入內門，有些銳氣也是應該的。慢慢來，不急。”
他望著顧長生的背影，就像看著一只闖入了自己領地的，有趣的獵物。
顧長生分到的洞府在最偏僻的山腳，靈氣稀薄，與他在外門的柴房也差不了多少。這顯然是有人“特意關照”的結果。
他毫不在意。有了模擬器，靈氣濃度根本不是問題。
進入洞府，封閉石門，顧長生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和猙獰。
“周！元！清！”他一字一頓，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上輩子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父母的死，小妹的慘叫，最后那一劍……
他立刻打開模擬器面板。
“我要設定規則！”他咬牙切齒，“規則……”
但他突然停住了。
不行。周元清現在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已經半步金丹，修為遠超自己。而且他身為掌門大弟子，身上保命的法寶和底牌絕對不少。單靠現在二級權限的兩條規則，想直接殺他，因果值消耗恐怕是天文數字，而且成功率不高，一旦失敗，打草驚蛇，后患無窮。
“冷靜，顧長生，你要冷靜。”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翻騰的殺意，“上輩子就是吃了沖動的虧，這輩子，一定要步步為營。”
他看向模擬器面板，目光落在了新解鎖的功能上。
因果律令·言出法隨（弱化版）。
“言出法隨……”顧長生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他不能直接對周元清動手，但他可以剪除其羽翼，削弱其勢力，一點一點地將他逼入絕境。那個剛才說要“教訓”他的筑基初期弟子，就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顧長生表現得像個真正低調修煉的內門弟子。他照常去傳功殿聽課，接取一些簡單的任務，偶爾與同門交流。他甚至在一次偶然的“沖突”中，“險之又險”地擊敗了那個試圖找他麻煩的筑基初期弟子，用的正是“言出法隨”的弱化版。
當時，對方氣勢洶洶地一拳打來，顧長生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力，反噬其身。”
消耗了足足一千點因果值后，那筑基弟子打出的拳勁，以兩倍的威力倒卷而回，直接將他自己的手臂震斷，重傷倒地。
這一戰，徹底震動了內門。所有人都知道了，新來的顧長生，不僅修煉速度快得驚人，而且掌握著某種詭異的、能夠反彈攻擊甚至是“言出法隨”的神通。
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
而顧長生在收集到足夠的“愿力”（來自那些同樣被周元清一系**的弟子）轉化因果值，并且修為穩步提升到煉氣六層后，他知道，時機到了。
這天，他主動找上了周元清。
“周師兄，”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靦腆和不安，“師弟最近修煉遇到瓶頸，想請教師兄幾個問題，不知師兄是否有空？”
周元清看著主動送上門的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顧師弟客氣了，指點同門，本就是我這做師兄的分內之事。請。”
他將顧長生引入自己的洞府。洞府內靈氣氤氳，布置得古色古香，極為雅致。
“師弟有何疑惑，但說無妨。”周元清親手給顧長生倒了一杯靈茶。
顧長生接過茶，卻沒有喝，只是看著周元清，臉上的靦腆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周元清感到陌生的平靜。
“周師兄，我想請教的是……”顧長生緩緩開口，“一個人，為了修煉，可以惡到什么程度？”
周元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顧長生繼續說道：“比如，為了奪取某種特殊體質，將恩師滿門屠滅？”
周元清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又比如，為了煉制一顆能夠提升結丹幾率的血丹，將一個無辜的小女孩，活活煉化？”
周元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再比如……”顧長生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為了掩蓋這一切，將那個一直視他為兄長的師弟，****？”
“夠了！”周元清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和警惕，“顧師弟，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長生也緩緩站起身，與周元清對視，他的眼中，燃燒著壓抑了數年的復仇火焰。
“我想說，”他一字一頓，“周元清，你的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