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持續震動。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宋時的心口。

手剛抬起來，余霜霜的動作卻比他更快，一把將手機從他手里抽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成熟穩重的男聲。

“**，請問是宋時同學嗎？這里是清華大學招生辦。”

“我們前期看過宋同學的成績和競賽資料，綜合評估非常優秀，所以想正式了解一下，你有沒有意向報考我們學校。”

余霜霜眼底一亮，張了張嘴，那個“有”字都快沖出口，對面又笑著補了一句。

“而且你們學校的余禾同學，之前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本碩博連讀培養計劃。”

“如果宋同學也愿意來，兩個人彼此有個照應，適應起來也會更快。”

余霜霜臉上的笑一下僵住，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不懂，為什么這些好事永遠都是我的。

不過，她轉念一想，反正我都已經被燒死了，再優秀又能怎么樣。

不過，這個電話讓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抬手，指尖輕輕摸上自己被口罩遮住的半張臉。

如果宋時去了北京，他們兩地分開，那里的漂亮的女生那么多，宋時還會喜歡她嗎？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沒興趣，以后別再打來了。”

電話被她直接掛斷。

下一秒，她動作極快地把那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誰打來的？”

宋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余霜霜心口一跳，臉上立刻掛上甜甜的笑：“**電話啦，最近這種特別多。”

宋時皺了皺眉，伸手想拿手機。

余霜霜心里一緊，立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哎呀別管這個了，今天班里不是說高考結束聚會嘛，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拉著他就往外走。

包廂的門剛推開，里面瞬間爆發出一陣起哄。

“喲，來了來了！畢業了，咱們班的金童玉女終于不用偷偷摸摸了。”

“親一個！親一個！”

一群人拍著桌子起哄。

余霜霜戴著口罩，眼睛卻彎成了月牙，整個人**得不行。

“對了，余禾呢？她不一直都是宋時的跟屁蟲嗎？怎么沒看見她？”

“有什么好問的，作弊大王估計是知道自己考不上什么好大學，沒臉出來見人了，現在躲在哪兒哭呢。”

話音落下。

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余霜霜靠在沙發里，跟著他們一起笑得格外肆意。

不知道為什么，宋時今天聽著那些笑聲，忽然覺得格外刺耳。

他靠在沙發里，視線落在包廂里那群興奮討論未來的少年少女身上。

“我要去上海！”

“我想學金融！”

“我以后要出國！”

“大學生活一定超爽！”

青春，熱烈，張揚。

可宋時看著這一切，腦子里，卻忽然浮現出我的臉。

兩輩子，我都沒能參加高考。

這會兒是不是真的躲在哪個角落里，一個人偷偷哭？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宋時心口忽然狠狠縮了一下。

他想起很小的時候。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著兩條小腿，眼睛亮得像星星。

“宋時，我們以后一起上大學好不好？”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時候的我，眼睛里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可前兩天，我那雙曾經亮晶晶的眸子里，只剩下痛苦，委屈，還有怎么都擦不干凈的眼淚。

宋時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第一次，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