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年生，比我小七歲。老來得子，全家的**子。
我從小到大穿的是補丁衣服，他穿新的。我初中就開始打工，他高中還在要零花錢。我大專的學費是自己掙的，他連技校的報名費都是我媽從我打工卡里"借"走的。
借。她用的是這個字。
從來沒還過。
我沒吭聲。習慣了。
大三那年夏天，畢業。
她拿到了會計證和中級會計師證，去了朔城一家企業做財務。
我什么都沒有。朔城留不下我，我得去外面闖。
冀中有個快消品經銷商在招人，包吃住，底薪加提成。
離朔城八百公里。
走的那天，她送我到火車站。
站臺上人來人往，她站在我面前，背著一個帆布包，頭發被風吹亂了。
"你去哪？"她問。
"冀中。掙錢。"
她點點頭。
我想說點什么，嗓子像被堵住了。最后只擠出三個字：
"等我。"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沒有哭。
"嗯。"
我轉身上了火車。沒回頭。
不是不想回頭，是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車開動的時候，我把臉貼在車窗上往外看。她還站在原地，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她也沒動。
我的眼眶是熱的。
鼻子酸得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我在心里說：林清華，等我。我一定回來娶你。
第 2 章 大雪跪門
冀中兩年，我像條**一樣干活。
白天跑市場、鋪貨、談客戶，晚上算賬、盤庫存、規劃路線。快消品這行，拼的就是腿和臉皮。我兩樣都不缺。
兩年，攢了厚厚一沓火車票。每張票的背面我都寫了日期，像在數日子。
攢了第一桶金——八萬塊。
2006年冬天，我回朔城。
兜里揣著八萬塊存折和一枚戒指——金店最便宜的那種，四百塊，細細的一圈。
我要娶她。
林清華的父母，我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大三那年她帶我回家吃飯。她爸林德厚，五十來歲，退伍老兵，后來干工程包工頭，手粗得像砂紙，握手的時候力氣大得嚇人。**王桂蘭，在街道食堂幫廚，笑起來眼角全是褶子。
那次吃飯，她爸全程沒跟我說話。筷子夾菜的時候，眼神從我身上掃過去，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
第二次就是這次。我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