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的？’‘有人在背后教你？’陳叔叔，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在確認我掌握了多少證據呢。”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伸出手想要搶手機，我比他更快地把手機往身后一藏，同時大聲喊道：“救命啊！繼父在休息室里**了！”
聲音穿透了那扇沒關嚴的門，走廊里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正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格。
門被推開，兩個服務生站在門口，后面還跟著幾個聽到動靜的賓客。
其中一個服務生看見陳正伸著手的姿勢，再看看我縮在角落里一臉驚恐的表情，臉上寫滿了“我們是不是撞見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沒事沒事，”陳正的反應快得驚人，他收回手，露出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跟女兒鬧了點小矛盾，這孩子脾氣大。”
“繼父打繼女也是家暴的一種哦。”我從角落里站出來，聲音一字一頓，“陳正，你剛才想搶我手機的樣子，可不是慈父該有的表情。”
賓客們面面相覷。一個中年女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楚家這大小姐，怎么跟繼父吵成這樣？”另一個男人搖頭：“這孩子今晚說話怪怪的，是不是喝了酒？”
陳正趁機走到門口，對眾人笑道：“瑤瑤今天過生日，高興，喝了幾杯，我正勸她少喝點。大家見笑了。”
他的笑容無懈可擊，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幾個賓客立刻信了，笑著調侃了兩句就散了。
我在心里冷笑。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種笑容騙了十年。陳正最厲害的不是手段，是那張臉——那張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人的臉。
門口的人散盡后，陳正轉過身來看我，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沒了。
“你想要什么？”他問。
直接，干脆，沒有鋪墊。
我挑了挑眉：“不演了？”
“你想要錢？”他沒有接我的話，從褲袋里掏出支票本，“開個價。”
“八千萬。”
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從楚家拿走了八千三百萬，”我靠著墻，語氣輕描淡寫，“我還給你打個折，抹掉三百萬的零頭，夠優惠了吧？”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他的聲音冷下來。
“知道。”我把手機裝進口袋，“一個即將身敗名裂的**犯。”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忽然笑了。那種笑讓我后背一陣發涼。
“瑤瑤，”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你以為你手里那段錄音能做什么？你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你覺**官會信你說的這些話，還是信我這個當了六年繼父的人說的？”
“法官信誰不重要。”我笑了笑，“重要的是，明天早上八點，全網的新聞標題會是什么。楚氏集團總裁陳正，涉嫌侵吞亡妻財產，被繼女實名舉報。你覺得這個標題，值不值八千萬？”
他的笑容沒變，但眼里分明有狠戾、危險、殺心。上輩子我只有在最后那幾個月才見過這種眼神。
那時候我已經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陳正不想讓我活著走出看守所。這輩子，這個眼神提前了十年出現。
“你不會發的。”他收起支票本，整了整領帶，“因為你發了也沒用。楚家的事，外人不知道，你也沒有證據。那段錄音里我說了什么？我問你‘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這句話能證明什么？”
我的心沉了一下。他說得對。錄音里他的話確實夠曖昧，但不夠定罪。我剛才用那段錄音嚇唬他，只是臨時起意。真正的底牌，我還沒打出來。
“你手里有什么？”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說看。”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瑞士銀行的轉賬記錄。
我母親簽字的那份股權轉讓書。你和蕭家簽的對賭協議。
還有——你在我母親急救病歷上偽造的簽名。”
那幾個東西，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尤其是最后一個——偽造病歷簽名，那是刑事犯罪。
“這些東西你從哪里拿到的？”他的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么穩了。
“你猜。”
門外傳來敲門聲，三下，不急不緩。陳正深吸一口氣，退后一步，重新戴上了那副溫和的面具。
他走過去拉開門，臉上已經掛上了笑容。
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