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特制的物理密鑰。
指節在黑暗中發白。
門外傳來指甲刮擦鐵門的聲音。
一下，兩下。
“孫姐，你睡了嗎？”
02
鐵門外安靜得聽不見呼吸聲。
只有指甲順著門縫往下摳的刮擦聲。
“孫姐，停電了，我來給你送個手電。”
小周的聲音隔著鐵板傳進來。
很輕，帶著點黏糊糊的尾音。
我坐在床沿沒動。
閉上眼。
門外那團四十三度九的熱源貼在門鎖的位置。
“你往左走了兩步。”
我看著黑暗開口。
刮擦聲停了。
“現在你的右手貼著門鎖。”
門外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走廊里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四十二度的三只怪物也跟著退走了。
天亮時，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老顧帶著人推開門，手里拎著應急燈。
“孫評級員，昨晚受驚了。”
他滿臉關切。
他指了指頭頂的燈管。
“西三區設備老化嚴重，線路短路導致斷電斷網。”
我抬起手腕，把聯防委獨立終端的屏幕亮給他看。
“電源從未中斷。”
老顧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的設備老化了，我的沒有。”
他盯著屏幕上的供電波形圖，喉結滾了一下。
“可能是分控閘跳了，我馬上讓人修。”
他轉過身，從手下手里拿過一個托盤。
兩瓶沒開封的新鮮凈水，三個肉罐頭。
“孫評級員，查驗**數據太費時間了。”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
“這些物資你留著路上用，評級報告上通融一下。”
我沒看托盤。
從包里翻出聯防委條例，翻到第七頁。
“啟動二級封鎖盤點。”
我把條例拍在罐頭上。
“所有人員必須在半小時內，到中心廣場接受體溫登記。”
老顧臉上的肉徹底繃緊了。
“這不合規矩，大家都在干活。”
“抗拒盤點，直接取消評級資格。”
我看著他。
半小時后，中心廣場排起了長隊。
我坐在桌前，手里拿著測溫槍，挨個登記。
三十六度五，三十七度，三十六度八。
隊伍走得很快。
老顧站在旁邊，體溫穩在三十六度四。
“孫評級員，人數都對上了。”
他遞過來一張統計表。
我沒接表。
閉上眼。
腳下的地面深處，一團團紅色的熱源正在緩慢移動。
三十多個超過四十度的熱源，擠在地下排污管道里。
路線清清楚楚，正往南區方向轉移。
我睜開眼，不動聲色地翻過一頁登記表。
“南區那邊是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圖紙。
“那邊是廢棄倉庫，沒什么好看的。”
老顧立刻接話。
我站起身，把測溫槍扔在桌上。
“帶路，去南區泄洪閘。”
老顧**一步，擋在通道口。
“那邊正在維修，不安全。”
我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兩個手下靠過來，伸手想攔。
我抽出聯防委的證件，舉在半空。
他們對視一眼，默默退開。
老顧跟在后面，體溫跳到了三十七度。
走到泄洪閘監控室門前，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鑰匙丟了，進不去。”
老顧攤開手。
我后退半步，抬起腳。
狠狠踹在門鎖上。
門框發出一聲慘叫，鐵鎖砸在地上。
我一腳踢開水閘監控室的門。
前世我死在這里。
這次我站著進來的。
監控室的玻璃窗外，就是巨大的凈水池。
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水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03
撞擊聲從凈水池最底部的濾網處傳來。
小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玻璃窗外。
他主動擋在濾網前，寬大的身體剛好遮住底部的陰影。
“孫姐，下面水泵壞了，我在修。”
他隔著玻璃喊。
我沒理他。
閉上眼，默數了三秒。
水下四十五度。
一個巨大的熱源盤踞在凈水系統最底層。
體積遠超正常人類，至少有三層樓那么高。
我睜開眼，轉頭看向老顧。
“你在凈水池底下養了什么？”
老顧見遮不住了，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下。
“沒有它，四百口人冬天全得凍死。”
他點了一根煙，聲音里居然帶著委屈。
“它的體溫能燒熱水，能帶動發電機。我有什么選擇？”
我沒接話。
走到總控臺前，手指按在屏幕上。
調出三年前那條被篡改的記錄。
“用異變體供暖是你的選擇。”
我敲了敲屏幕。
“**滅口也是你的選擇。”
老顧猛地站起來，扔掉煙頭。
他大步跨到控制臺前，手掌按向格式化按鈕。
“這些舊數據沒有保留價值，早就該清了。”
我比他更快。
反手抽出聯防委特制密鑰，狠狠**主板接口。
“咔噠”一聲脆響。
屏幕瞬間變紅，系統物理鎖死。
“聯防委的東西，你碰不了。”
我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