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
沒有人知道，此時在地下室里的李維，正在查看另一組數據。
他做空磐石制藥賺到的錢，已經通過層層加密的轉賬，流入了一個匿名錢包。而這個錢包，正在自動購入另一組金融產品——沃克工業的看跌期權。
沃克工業，瓦萊里烏斯集團旗下最大的私人安保公司。負責集團所有重要場所的安保工作。包括李維被囚禁的這棟大樓。
他把溫伯恩送進地獄，只是順手的事。
他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們——那些負責在物理層面控制新生代的爪牙。
解決掉他們，才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們，真正暴露在他的數字槍口之下。
李維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交易已確認。預計執行時間：72小時。
5
地下室的**天，李維發現有人動過他的路由器。
不是IT部門的人——IT部門的人如果發現有人私接網絡，第一反應是拔線、封端口、上報安保。但這個人是把路由器拿起來看了背面標簽，然后原樣放回去。角度偏了大約兩度。李維進高盛第一周就被訓練過：每次離開工位前在設備上做個極小的位置標記。他的路由器上貼了一根不到一毫米寬的紙纖維，現在那根纖維斷了。
有人在監視他。
不是IT部門，是某個有權限進入地下室、但不想驚動他的人。馬庫斯？CFO？還是某個他還沒見過的氏族高層？李維沒有急著排查。他只做了一件事：給路由器加了一個假的流量記錄器，讓它在上報數據時輸出一份經過篡改的瀏覽記錄。記錄里他每天在看的不是金融網站，而是各種無聊的吸血鬼歷史文檔和氏族規章——像一個真正認命了的新生代。
然后他在真正的網絡連接上繼續操作。不是用比特幣了——比特幣的賬本是公開的，雖然地址匿名，但交易流向可以被專業機構追蹤。他開始使用門羅幣和Zcash這類內置隱私保護的加密貨幣，通過去中心化交易所將資金切成數百份，混入匿名池。每一筆轉賬的金額都經過精心設計：既不能太小引發手續費損耗過高，也不能太大引起鏈上監控的注意。
沃克工業股價**后，他的資金量已經接近四百萬美元。
四百萬美元。在華爾街，這還不夠上牌桌。但要撬動一個腐朽的千年帝國，夠用了。
因為瓦萊里烏斯集團的財務系統，幾乎不設防。他們的資產龐大到讓人咋舌——醫院、地產、航運、藝術品——但所有現金流管理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的思維水平。大量閑置資金躺在低息賬戶里，沒有對沖，沒有分散風險，連最基本的防火墻都沒有。
“你們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然后把籃子放在一個沒有衛兵的倉庫里。”李維對著屏幕自言自語，“還指望沒人來偷。”
他沒有偷。偷是犯法的。他要合法地拿走一切——用他們看不懂的金融工具。
整個過程花了整整一夜。晨光從通風口滲進來時，屏幕上出現了一串十六進制的加密哈希值。這是他的秘密金庫地址。任何人想要追蹤這筆錢的流向，都需要同時破解至少十七條轉賬記錄，而每一條記錄的密鑰都儲存在不同的設備里。
他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德古拉之鏈”。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諷刺：德古拉最有名的傳說是用長矛釘死敵人，而他用的是加密算法。
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把屏幕切回那些假的瀏覽記錄，然后閉上眼睛裝睡。
腳步聲停在門口，停了很久。然后遠去。
6
沃克工業的CEO叫克里斯托弗·凱恩。他不是血裔。他是人類——瓦萊里烏斯氏族雇傭的少數人類高管之一。
李維選擇他作為第一個真正的目標，不是因為他的職位最高，而是因為他是整個帝國鏈條中最脆弱的一環。
凱恩的年薪是八十萬美元。但他的生活方式遠遠超出了這個數字。李維通過公開記錄查到了他名下的房產——三棟，總價值超過兩千萬美元。他的兩個孩子在瑞士上寄宿學校，每年學費二十萬美元。
這筆錢從哪來？
答案藏在沃克工業的財務報告里。李維花了整整一周分析沃克工業過去五年的全部合同。他發現，公司每年有一筆穩定的收入來自一份與中東某國**的安保合同。這份合同的金額，恰好能覆蓋凱恩的額外開支。
但這份合同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