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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的時候，保安多看了他一眼。

不是同情。是確認他沒順走公司財產。

紙箱里一個保溫杯，一個充電器，一包拆了封的紙巾。工位三年，就這些東西。他從褲兜里摸出手機，HR的最后一句話還掛在屏幕上："林先生，補償金按N+1發放，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三個工作日。他看了一眼***余額。

102.36元。

地鐵上，林躍把紙箱擱在腳邊。晚高峰，前后左右都是人，沒人看他。這座城市每天都有被裁的人，他不過是今天的那一個。他把手機翻了個面，不想再看見那個數字。

出租屋在六樓，沒電梯。林躍爬到三樓的時候，聽到樓上有什么東西摔碎了。

接著是室友張誠的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

林躍加快腳步。門開著。張誠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攥著手機，臉漲得通紅。地上碎了個杯子。

"你中彩票了？"

張誠轉過頭，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他沒說話，直接把手機懟到林躍臉上。

屏幕上是銀行APP的余額頁。

一排數字。

林躍認認真真數了兩遍——九位數。三千萬放在小數點前面。

"你看你的！快！"張誠嗓子都劈了。

林躍解鎖手機，點開銀行APP。

102.36元。

"你再看一遍！肯定變了！"

林躍刷新了一下。102.36元。他又刷新了一下。還是102.36元。

"不可能。"張誠開始在自己手機上瘋狂刷新。余額數字紋絲不動，穩得像刻上去的。

林躍打開微博，熱搜第一行紅得發黑。

《全球賬戶余額暴漲一萬倍》

手指往上滑。朋友圈、微信群、短視頻平臺——所有地方都在說同一件事。大概三分鐘前，全世界每個人的銀行賬戶，憑空多了一萬倍的錢。一百塊變一百萬，一萬塊變一個億。

有人在朋友圈里說：我貸款還沒還，現在余額夠還四千套房子。

有人在微博上發：我媽在菜市場，菜販子說白菜不能賣，價格沒定。

有人在短視頻里舉著一摞鈔票，喊：這錢還叫錢嗎？

林躍退出微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