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年薪百萬，我在街邊開了家小花店，一個月到手三千五。
結婚三年，他沒正眼看過我的店。
今天他把離婚協議書拍在桌上的時候，我正在修剪一束白玫瑰。
“蘇念，簽了吧。”
陸景深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袖扣是上個月出差帶回來的限量款。
他甚至沒有走進來。
我放下花剪，擦了擦手上的水。
“好。”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
“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一人一半。你沒意見吧？”
我看了他一眼。
房子是他婚前買的，車也是他的名字，存款一共四十二萬，一人分二十一萬。
三年婚姻，明碼標價，二十一萬。
“沒意見。”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大概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紅本換綠本，十分鐘。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陸景深忽然停住腳步。
“蘇念。”
我回頭。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我，表情是我熟悉的那種——禮貌的、疏離的、帶著一點施舍意味的。
“以后別聯系了。各走各的，干干凈凈。”
我沒說話。
他補了一句：“你一個人……要是實在過不下去，我可以額外給你點錢。就當這三年的……”
他沒說完。
可我聽懂了。
就當這三年的補償。
或者說，就當這三年的施舍。
“不用。”
我轉身走了。
沒回頭。
風很大。吹得我花店圍裙的帶子在身后飄。
我聽到他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景深，辦完了？”
林薇的聲音。
他的同事，他的“**知己”，**媽最滿意的兒媳人選。
我走得更快了。
不是傷心。
是沒必要再看了。
——
陸景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林薇坐在副駕駛，正在補口紅。
“辦完啦？她沒鬧？”
“沒有。”他發動車子，“比我想的順利。”
林薇笑了一聲：“那是，她還能怎樣？一個開花店的，月薪三千五，能嫁給你已經是她的福氣了。”
陸景深沒接話。
他伸手去拿副駕駛前面的遮陽板，余光掃到座位和扶手箱之間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不是他的。
“這什么？”他隨手拿起來。
林薇湊過去看了一眼：“不是我的，可能是你老……你前妻落